角上。
方才听看守说,后山有两个开荒妇人常在附近走动,那是她眼下唯一能指望的人了。
夜长梦多,还不知道明日这两个人会不会再把她换地方关押。
她咬紧下唇,一下一下的慢慢把麻绳在墙棱上来回摩擦。
动作不敢大,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,生怕外屋的看守听见动静。
麻绳蹭在粗糙土墙上,磨得她手腕都破皮了,绳子都没断。
李念禾心里叫苦,她啥时候遭过这种罪。
不知磨了多久,麻绳也只是起了毛边,一点断开的意思都没有。
李念禾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,胳膊酸得快要抬不动,心里有些泄气了。
这绳子还真是结实,光靠土墙磨,不知道要磨到什么时候。
外屋忽然传来矮个看守的一声轻咳。
李念禾瞬间僵住,立刻停住动作,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矮个看守迷迷糊糊抬了抬头,朝着里屋方向喊了一句:“里面安分些,别想着耍花样,我们可没睡。”
李念禾不敢应声,静静等着。
片刻之后,外屋又恢复安静,那人重新垂下脑袋打盹。
她才敢缓缓吐出口气,心里又急又慌。
这样磨绳子太慢了,今夜未必能成功。
就算磨开了手上绳子,脚上还捆着,就算逃出这间屋子,院门上还有木栓。两个看守就在外屋,一旦惊动他们,后果还不知道会是啥样。
她侧头望向那扇糊着薄纸的木窗。
窗纸老旧,边角有一道小小的破口,透过缺口能望见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那片山后面,就是看守提起的开荒妇人劳作的荒地。
就算今晚逃不出去,她也得想办法留下记号。
等天亮那两个妇人下地的时候,能发现这院里有人被困。
她缓缓挪动身子,一点点挪到窗边,借着微弱月光望出去。
双手被捆着,想要将窗纸撕破都做不到,李念禾心里急得想打人。
外屋的矮个看守似是听到动静,一下子站起身,大步朝着里屋门口走来。
“你干什么!”
李念禾来不及挪回去,只能老老实实低下头,装作方才只是挪动身子。
看守拿着一盏油灯,灯光晃悠悠照进屋内,落在李念禾身上。
油灯昏黄,照见她手腕处磨红破皮的痕迹,还有墙面上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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