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又往外挣,始终不肯跟着沉下去。
外面还有东西拽着它。
整座青州,都在外面。
罗天成五指猛地扣紧。
裂缝里的一片尖石扎进掌根。
他没抽手,反而顺着那点向外的力,将掌心压得更深。
“陈兄。”
他的声音从牙关间挤出来。
“他再踩一次,我这点来路就没了。”
白庭生已经抬脚。
陈不凡向前跨出一步。
尺首骤然压向他心口那三道命纹的交汇处!
白庭生只能抬手封尺。
两条手臂撞在一起。
那只将要踏下的脚,停了半瞬。
罗天成等的就是这一瞬。
阵纹没有继续往下压。
指下那股微弱的地气,终于完整地向外回了一次。
他顺着这一下回力,左掌向外一推,右臂同时压动盘沿。
铜盘擦过碎砖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盘针还想转向喷泉。
罗天成抵住盘沿的手背青筋暴起,硬把那半寸转了过去。
“你在这儿埋了二十二年。”
他盯着盘面,一字一顿。
“也没把青州埋下去。”
盘针一震。
那点被困在盘沿的土黄,忽然拉成了一道细线。
越过广场边缘。
直指救护车所在的街口。
罗天成没有抬手擦血。
他伏低肩背,将那道随时可能被扯断的联系死死压在盘中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陈不凡。
“青州在外面。”
“把他压在上头的东西,掀了。”
陈不凡尺锋一转,指向白庭生心口。
“第二判。”
“执三钉,锁魂养身,割城藏命。”
学院旧楼之下,阴钉牵住残魂的景象浮出书页。
恒泰之下,被强行压回年轻的血肉一层层显露。
最后是人民广场。
藏名。
转果。
白庭生始终把自己放在三处交汇的地方,借来的命、借来的身、借来的地势,全在这里供他驱使。
陈不凡向前逼近。
“借青州的地气,养你一个人。”
“你也配称主人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