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重新抬了起来。
陈道衡握尺的手向前一送。
【因】字抵住陆长生肩侧。
尺身上的金纹,一根接着一根亮起。
院子里,那些本来藏在纸腹、罐底、袖口中的灰线,同时被照了出来。
有的接着陆长生。
有的绕过邪术师的身体,牵向更远处。
密密麻麻,几乎遮住半座院子。
陆长生仰头看了一眼,脸色一白。
陈道衡的声音从尺后传来。
“你躲了多少因。”
尺身又往下沉了一寸。
“就得承受多重的果。”
陆长生单膝砸地。
石板陷了下去。
他张口,鲜血顺着齿间涌出来,手指却仍死死扣着袖中的灰纸。
一名邪术师从侧后方扑来,手中阴钉直刺陈道衡后颈。
陈道衡没有回头。
尺尾微微一偏,金纹扫过那人腕间。
阴钉尚未落下,邪术师自己的手掌便猛地一缩。那根与他相连的灰线绷紧,将他整个人拖得向前栽去,重重撞在地上。
余下的人脚步顿住。
陆长生趁机从袖中扯出最后一截灰线,缠向自己颈侧。
陈道衡看见了。
他抬脚踩住线头,尺身贴着陆长生的肩往下一压。
灰线断了。
院外某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碎裂声。
陆长生胸口骤然塌下一口气,鲜血喷在尺身上。
这一次,没有别的东西替他承受。
他抬起头,眼底露出了惊惧。
陈道衡将尺锋转向他的心口。
就在这一刻,陈道衡身后,多了一道人影。
没有越过院墙。
那人从照壁投下的阴影里走出,衣袖几乎擦过陈道衡的后背。
因果尺上的金纹向后一闪。
【白庭生】
【已死】
那根本该指向来人的命线,竟从他身上穿了过去,落向空处。
陈道衡察觉到不对,猛地拧身。
已经晚了。
白庭生的手掌贴上他的后背。
五指一合。
陈道衡背后的衣料骤然向内凹陷,胸前却猛地鼓起。
血从他口中涌出。
握尺的右手随之一松。
陆长生几乎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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