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门外,担架底下已经缠了十几根线。
乔小满蹲在轮轴旁,先用朱砂将藏在阴影中的线显出来,再把封煞钉斜着压进地面。
钉身抵住黑线外侧。
她没有碰里面那根随着伤员呼吸明灭的细线。
“啊喂,把前面抬高啊。”
两名救护人员刚用力,伤员的手指便猛地蜷紧。
乔小满立刻抬手。
“不对,快停,后边得低一点。”
担架缓缓倾斜。
绞在一起的线,松出一道缝。
她两指捏住朱砂线,贴着轮轴绕过半圈,将外面那股黑线带到钉身上。
第二枚封煞钉落下。
铛!
“走!”
担架被整个抬了出去。
乔小满侧身让开,手却没离地,顺着黑线来向接连布下几枚钉,给后面的人留出一条窄路。
刘竞川正帮着搬开挡路的器材箱。
他的消防服领口松着,颈后那道黑痕仍然清楚。
刚把前一名伤员交给同事,他便折回来,俯身看向地面的朱砂线。
“大师,从左边过吗?”
“这声大师叫的真贴切。”乔小满嘴角一抽,又赶紧咬住线头,手腕一勒,将最后一处封口收紧。
“贴着墙来,别碰钉子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罗天成略重的呼吸声。
她听了一耳朵。
“西门的老头,你喘什么?跟拔河似的,是不是肾虚了!”
“......小爷我是真的在拔河啊。”
罗天成两只手一上一下扣住定山盘。
“绳那头叫青州。”
乔小满手上动作一顿。
“那你可别撒手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罗天成道,“实在不行,让青阳道长替我揪着裤腰带。”
青阳老道伸手,将一截即将翘起的符尾重新按住。
“气换匀。”
老人只说了三个字。
罗天成收了笑,缓缓吐气,重新沉下肩背。
盘底的震动却在这时陡然变重。
又一股地势从旧阵路深处撞了过来。
他手没有松。
石槽却连着下面的地基,一起向外错动。
青阳老道画下的朱砂痕,裂开了半寸。
一道地气挤过缝隙,瞬间钻进阵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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