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门里伸出来的第一只手,直奔警员的后颈。
薄薄一层白纸,五指却锋利得像刀。贴近皮肤时,连衣领上的线头都被削断了。
铛!
铃声在身后响起。
纸手停在半空。
那名警员还没反应过来,一只缠着纱布的手已经从他肩侧探过去,扣住纸腕,向下一压。
咔。
整条纸臂折在台阶上。
陈不凡走到他前面,两指夹符,按住纸人脚底那道黑线。
朱砂纹亮起。
刚刚爬出洞口的纸命人从腰间弯下去,头贴住脚背,再也没能抬起来。
“带人出去。”
警员应了一声,立刻拉起身边跌倒的工作人员。
陈不凡没有回头。
他面前,封闭多年的旧防空洞已经完全
敞开。
混凝土墙面受潮脱皮,褪色的“防空”二字下面,一层又一层白纸正从墙上剥落。
先鼓出肩膀,再折出脖子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,密得像有人在里面翻一本极厚的书。
洞底传出一道细长的人声。
“郑玉兰——”
一张没有五官的纸脸抬了起来。
“到。”
它胸前慢慢洇出三个墨字。
陈不凡感觉布袋里的因果尺尺首猛地震了一下。
断口始终偏向喷泉地下,那股牵引越来越清楚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深处敲击另一端。
林晚晴将旧图纸调出来。
“防空通道接着旧管廊。从北边下去,能到中控下层。”
“我走北边。”
陈不凡刚说完,西侧地面便传来一阵闷响。
几块铺路石接连翘起,夹在石缝里的灰尘直往上喷。罗天成踩住一块翻起的石板,俯身摸了一下,手掌立刻被弹开。
他甩了甩手。
“西边归我。”
青阳老道已经提着符袋走了过去。
老人鬓发灰白,宽大的道袍被风灌满,脚下却不急。经过一根倒伏的灯架时,他还伸手扶了一把,将卡在下面的线缆拨开,让后面的警员能顺利通过。
南侧应急通道里,忽然有人高喊。
“担架抬不动了!”
乔小满转身就走。
走出两步,她又折回来,将腰间的监测仪解下,扣到林晚晴身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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