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公子不嫁,说某某侯爷家的夫人,亲自登门送了庚帖。
这些话传进他耳朵里,像一把把的盐撒在伤口上。
他坐在书房里,只觉得七窍生烟,他从前觉得自己有的是时间,可以慢慢等,等他肯接受,现在呢。
不能再等了,绝对不能!
沈煊换了一身最体面的衣裳,石青色的袍子,白玉腰带,连靴子都是新制的。
他在铜镜前照了又照,把领口整了又整,袖口抚了又抚,直到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只带了四个家丁,浩浩荡荡往林府去,这是沈煊算计好的,多了,显得粗俗,以势压人,少了又体现不出郑重,四个,刚刚好。
他坐在马上,挺起胸膛,街市两旁的铺子、行人、旗幡,一概不看。
满脑子,都是待会儿见了面该说什么,他想好了,一进门就直说。
不绕弯子,不吞吐,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那样,把话说明白。
坊间又不是没有契兄弟的习俗,他若肯,沈煊便立刻回去禀明母亲,三书六礼,明媒正娶。
他若不肯——沈煊咬了咬牙,他不会不肯的,那日游街,他明明看了他一眼。
他那样的人,皎皎若天上月,本该目无下尘的,怎么偏偏看了他一眼,这就是缘分。
到了林府门口,沈煊翻身下马,门房老赵迎出来,一见他这阵仗,愣了一下,问他找谁。
沈煊说求见林大人,老赵打量了他两眼,见他衣饰华贵,不敢怠慢,进去通报了。
林知远听说是宁国公世子,纵然意外,也将他迎进正堂,宁国公府的门第,他不能不见。
何况,早年他同宁国公,也算有几分交情在的,虽然这些年淡了,可上门是客,没有往外推的道理。
他整了整衣冠,出来相见。
沈煊坐进正堂里,手心里全是汗,他端起茶盏,想饮一口压压惊,可手抖得厉害,茶水在盏里,晃出细细的圈儿。
他赶紧把茶盏放下,手指在膝盖上蹭了蹭,蹭了一手的湿。
沈煊张了张嘴,又合上,方才骑马走了一路,想的那些话,此刻全忘得干干净净。
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:他爹在看他,岳丈在看他呢,额,是叫岳丈吧,君舅也行!
林知远饮了口茶,见他不说话,索幸自己开口,左右能劳动沈公子,到他这寒舍的事,也就一个事了
“不知,沈公子,是想为哪家小姐做媒啊?”
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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