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,骂也骂不得,这可真是块烫手的山芋。
正犯愁呢,他抬眼一瞅,前头正好有一片泥田,眼睛当时就亮了,脑子里登时蹦出个主意来。
他憋着一口气,猛地往前一蹿,一步跳到田埂上,跟陈义拉开一截子距离,然后就围着这块田埂跟陈义玩起秦王绕柱的把戏来。
陈义在后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,脸涨得通红,满脑门子汗珠子直往下滚。
他往左,吴大壮就往右;
他往右,吴大壮就往左。
俩人就绕着这块田埂一圈一圈地转,转得陈义直喘粗气,喉咙里跟拉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响。
转了几圈,陈义回过味儿来了,心说这不是傻转圈嘛,绕着这么个埂子转一年也逮不住他。
他一咬牙一跺脚,豁出去了,也不管那泥田里稀不稀,一脚就跨了进去,想着抄条近路把吴大壮堵住。
谁知这泥田看着平整,底下全是稀泥,一脚踩上去就跟踩了云彩似的,脚下一打滑,整个人跟个出膛的炮弹一样朝前扑出去。
就听"噗通"一声闷响,陈义脸朝下,结结实实栽进了烂泥里,摔了个狗啃泥。
脸上、身上、后脑勺上,糊了厚厚一层黑泥,嘴里还咕咚灌进去一大口泥水,呛得他直翻白眼,那副狼狈相,让狗看了都摇头。
吴大壮一回头瞧见他这个德行,当时就绷不住了,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从眼角挤出来了。
他一边抹着笑出来的泪,一边指着泥坑里那个"泥猴"嚷嚷:
"哈哈哈,傻缺!你瞅瞅你自个儿那熊样,还想逮我呢?先把自个儿从这堆泥里拔出来再说吧你!"
陈义躺在泥里,又羞又恼,后槽牙咬得咯嘣响。
他脑子飞快一转,登时又冒出个歪主意来,打定主意要给吴大壮来个狠的。
他眼睛一闭,四肢一摊,往泥里一躺,一动不动,跟死过去一样。
任吴大壮在旁边怎么笑怎么损,他都跟个木头桩子似的,连眼皮都不带动一下的。
吴大壮笑了半天,见陈义没了动静,心里犯起嘀咕来,慢慢收了笑,扯着嗓子喊:
"喂!你别跟我来这套装死啊!我可不吃你这一套!"
"喂!傻缺!醒醒!"
连喊了好几声,陈义都跟没听见一样,直挺挺躺在泥里,就跟断了气似的。
吴大壮心里咯噔一下,皱了皱眉,弯腰从田里抠了一块泥巴,抬手朝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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