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说车里暖和,不冷。
秦淮茹从后座抱出几样东西,秦秦氏赶紧接过去,嘴里说着:“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。”
手里却已经掂量着那袋白面有多重,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。
秦京茹跑到秦淮茹身边拽着她的袖子晃了两下,说:“姐我想死你了。”
秦淮茹说才几天没见就想成这样子,秦京茹嘟着嘴说:“家里没有姐姐家好玩,大毛他们也不在。”
秦淮茹笑了一声说:“等过完年就带你回去。”
秦京茹这才满意地松开手,又跑到车后面去看林北搬东西。
秦老汉把林北让进堂屋。
屋里烧着煤球炉子,暖烘烘的,墙上新贴了一张年画,是抱着鲤鱼的胖娃娃,底下压着一张红纸剪的福字。
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一碟炒花生,旁边还放着几个搪瓷杯,洗干净了倒扣着。
秦老汉让林北坐下,给他倒了一杯茶,说:“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,你尝尝这茶,去年秋天自己炒的。”
林北端起来喝了一口,茶叶粗,带着一股柴火的焦香,咽下去之后倒是回甘,便点了点头说:“好喝。”
秦老汉笑了一下,没有再说话,又给他续了一杯。
秦家今年的日子比去年好过多了。
去年过年的时候,堂屋里只有一壶白开水,桌上连花生米都凑不齐,更别说茶了。
秦老汉干了一辈子农活,手里攒不下什么余钱,三个孩子要吃饭穿衣,地里的收成交完公粮之后剩下的也就将将够糊口。
去年就不一样了,变化是家里添了手扶拖拉机。
去年秋天林北托人给秦家送了一台,是林北花钱直接购买下来,送到秦家的。
秦老汉一开始不敢碰那个铁家伙,后来公社农机站派人来教了两天,他学会了挂挡和转向,又花了几天时间摸透了柴油机的脾气。
秋收的时候他就开着拖拉机帮村里人拉粮食,一趟顶过去用板车拉五六趟,村里人给点柴油钱或者给几捆柴火,一个秋天下来赚的钱比他过去半年还多。
冬天地里没活,他就开着拖拉机去县城拉货,有时候拉砖头,有时候拉粮食,一个月能跑好几趟。
秦秦氏在灶房里忙活了大半个上午,切菜剁肉的声响隔着墙传过来,带着一股炸丸子的油香味。
秦京茹蹲在灶台前面烧火,柴火塞进灶膛里噼啪响着,火光照得她脸膛通红。
灶台上摆了好几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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