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眼中几乎毫无悬念,曹冲必败无疑。
陈矫心知不妙,正要出言从中周旋,试图将比试暂且压下,另寻稳妥之策。
然而曹冲却毫不犹豫,当即点头应下:“好,就比作诗。”
话音方落,陈矫重重叹了口气,殿中不少大臣已暗暗摇头,仿佛王位归属已然尘埃落定。
曹植反倒有些不好意思,觉得自己胜之不武。
他微微皱眉,迟疑道:“冲弟,王位乃是社稷大事,岂可如此轻易草率定夺?不如……”
话未说完,曹冲却忽然开口打断了他:“自然是大事,因此不可寻常作诗。你我二人同时迈步,七步之内各自作诗一首,如何?”
豪言一出,殿内顿时一静。
七步成诗?
这可比寻常命题作诗难上百倍。
众人面面相觑,连曹植也不由得一怔,重新认真打量起面前这个双目失明的弟弟来。
丁氏兄弟却生怕曹冲反悔,抢在曹植开口之前连声应下,并催促比试即刻开始。
曹冲与曹植随即并肩而立,在满殿文武的注视下,一同向着殿门外迈出脚步。
岂料二人刚踏出第一步,曹冲便已不假思索地吟诵起来:
“煮豆燃豆萁,豆在釜中泣。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。”
全诗无一个“兄弟”二字,却字字都在写手足之情;
尤其是末句“相煎何太急”,一语双关,既道尽了洛阳血战的惨烈,也点破了当下兄弟相争的无奈与悲凉。
殿内骤然一静。
众人望着眼前那个虽然眼盲、心却亮如明镜的谦谦公子,不少文臣竟忍不住偷偷抹起眼泪。
更有数道鄙夷的目光,悄然投向方才还振振有词的丁氏兄弟。
而深谙诗文之道的曹植,此刻更是羞惭满面,无地自容。
他站在原地,嘴唇翕动了几下,终究一个字也未能成句。
片刻之后,他长叹一声,拱手认输:“冲弟诗才高绝,植……甘拜下风。”
他不顾丁氏兄弟的急切阻拦,转身拂袖,匆匆离殿而去。
比试既分胜负,殿内对曹冲的赞赏之声此起彼伏,络绎不绝。
陈矫望着傲然挺立的曹冲,欣慰地点了点头。
尽管洛阳经历了那场内乱,尽管曹丕已然身死,但他终究在最后时刻,为大魏江山选定了一位令人信服的继位者。
当下再无任何阻碍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