簌发抖。
“将军!醒醒!大事不好!”姜生双手死死攥住床沿,额头上全是冷汗,嘴唇冻得发紫,话音抖得不成调,“杭州紧急密报——钱王晏驾,新君已立,是钱传瓘公子!”
铁仁紧跟在后,语气发颤:“淮阴侯听闻噩耗,当场晕厥过去,醒后疯魔一般!”
蒋铁坐起,隐有喘息,后背湿透,冰凉刺骨。见姜生、铁仁两个慌张,他立刻披衣起身,不顾发冠凌乱,快步跨出门去。不知何时天地一白,鹅毛大雪漫天盘旋,屋檐庭院覆上厚雪,寒风刮来面颊生疼。蒋铁一头钻进暗夜雪中,踩着积雪快步赶往钱传珦居所。
侯府内室炭火燃得微弱,满屋冷意。钱传珦歪坐紫檀榻,紫侯锦袍胡乱撕扯开,发簪脱落,长发散乱披在肩头,双目猩红眼下青黑,整个人神态近乎疯怔,看见蒋铁进来,猛地起身,一把抓住:“蒋兄,你说天道何其偏心,又何其薄情?”
蒋铁抱住钱传珦,见其虚弱,心生怜悯:“公子,何苦如此?”
“我自幼跟随父王治军、筹策,曾日夜操练水师,苦心谋划淮南战局,只盼能在乱世之中勘疆拓土,一统河山,还万千苍生以安稳安定,以不负苍天。上天既予我长矛,为何不给我施展天地?”
蒋铁感觉钱传珦身上有凉,想抓起一件厚实披风为其披上,反被他一把抱住:“蒋兄,你我兄弟二人共治明州,乱象尽除,生机勃发,不独黎民百姓,便是豪门望族,无不称颂。如何咱们兄弟,就治不得两浙?如果我俩联手,何愁天下不定!”
“兄弟快快坐下。”蒋铁见钱传珦越发无状,赶紧扶他坐下。钱传珦坐定,一旁伺者忙递上一杯热茶。钱传珦不作理会,蒋铁端起亲递,钱传珦这才饮,稍有安定。
院外风雪更盛。突然,门外一声断喝:“圣旨到……!”
姜生、铁仁仓促入内禀奏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圣旨到——”
一队身着明光铠、手持金瓜钺斧的金甲亲兵鱼贯而入,甲叶碰撞之声在死寂的厅堂内格外刺耳。为首的内侍手捧明黄卷轴,面如寒霜,目光扫过披头散发、形同疯癫的钱传珦,再扫一眼发冠凌乱、沉思在侧的蒋铁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“淮阴侯钱传珦、平澜将军蒋铁,接旨!”
钱传珦浑身一颤,身子却是未动。蒋铁一把拉住他跪下,两人并肩跪于冰冷的青砖之上。
内侍展开圣旨,声音尖利而刻板:
门下。天不憖遗,哲王早世。朕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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