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视物昏蒙,胃中翻涌欲呕,她强压不适,以头抢地,颤声告罪:“是婢子心急失智,望真人恕罪。”
见她这般模样,那声音添了几分玩味道:“常言道再造之恩当衔环结草以报,玉朝那丫头待你不薄,你说叛便叛,竟半分也不留恋?”
青杏心头一紧,拜伏的身子骤然一滞,竟不自禁地簌簌发抖,哀声道:“蝼蚁尚且贪生,何况婢子乃血肉之躯?小姐心慈,定能体谅婢子苦衷。”
那声音轻笑,语含鄙薄:“软骨头便认是软骨头,何须装点得这般冠冕堂皇?”
青杏噤声,不敢再言。那声话锋一转,带了几分戏谑:“本座偏最赏识你这等人。凭何有人生来便是天之骄子,旁人穷尽心力也只配做陪衬?本座最喜见的便是蝼蚁噬象之光景。”
忽有一莹绿玉瓶凭空坠地,轱辘滚至青杏身侧。
“盛满此瓶来见本座。”
“这如何使得?”她大惊之下竟忘了惧意,抬头望空,又垂眸盯住腿边玉瓶,惶然道:“婢子不过一介下人,怎能取到小姐满瓶鲜血?”
“那便看你了。”
那玉瓶比寻常药瓶略小几分,瓶身莹润呈淡碧之色,浑然一体,不见半分瑕疵,竟似整块良玉琢成。
青杏紧攥裙裾,心中天人交战,末了双目一闭,伸手夺过玉瓶,陡然直身道:“敢问真人取小姐之血,可是要验她血中神异?”
一声重哼落下,无形威压四下聚拢,沉沉压在她身上。她闷哼一声,鼻耳登时鲜血迸流,脑中如遭重棒捣搅,痛得几欲就地打滚。
她死死攥住掌中玉瓶,咬牙硬撑道:“小姐之血确有神异,婢子亲眼所见!”
话音方落,身上威压骤然消散。
她瘫倒在地,四肢酸软,止不住发颤,强自按住颤栗的双膝,艰涩道:“今日小姐打理盆卉不慎伤了手,那榆枝沾了血竟当场舒枝展叶,比先前繁茂数倍。”
那声音带着不悦:“此等要事,为何不早禀?”
“婢子尚未得便。”
她抬手拭去鼻下血迹,鲜血顺着指腹漫至颊边。残月清辉之下,肤白胜雪,血赤如丹,一张芙蓉面竟透出几分诡怖森然之气。
那声音不再言语,似在沉吟。
青杏睫羽微颤,涩然开口:“婢子有一计。玉和这几日必为二子操办丧仪,婢子设法引小姐前去吊唁。玉和与小姐有杀子之仇,定要趁机发难;旁支今年丹药未得,亦不肯罢休。两事相轧,小姐势必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