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待?
这些年,她凭借回溯劫前之能屡避祸患,旁人不知她是以命相抵,皆谓她得天眷护,以至这“神仙”之名日益稳固。至于筑基,既是“神仙”,又有何难?皆当是她年少贪玩,待一朝收心,功行自成。
玉家可无玉朝,断不可无“神仙”。
玉祁见状心下恻然,语气不觉软和下来道:“七叔无怪你之意,唯恐你日后生悔。”
“我省得的。”她低首垂眸,神色恹然。
玉祁不曾养过小孩,主家人七情六绪向来各自敛藏,无需旁人温言慰藉,但凡开了口,便是自认心性炼养不足,修行落了下乘。
他方才那番软话已是极处,此时再要他宽慰人,属实强人所难。思忖片刻道:“你平日最是没皮没脸的,今日说你两句,反倒做上小女儿家忸怩姿态,当真刺眼。速速复原,莫要害我回去吃不下饭。”
他这话一出,玉朝失笑。玉祁松气含笑道:“脸竟变得这般快,又耍你七叔。罢了,你幼时便是这般,言责有应,事则无成,至今也无正经。”
玉朝但笑不语,旁侧的青杏却蹙了眉间,暗自生疑,目光不自觉落在玉朝身上。
她素日深知,玉朝言出必行,纵是同玉祁叔侄情笃,言语间多有嬉谑,亦不失分寸。不由心下暗忖:莫非真如婶子所言,小姐昔日本是爱笑爱闹的脾性,只因突逢大变,一日性冷?
她心有所思,目光稍肆,待骤然醒神,便见玉朝目光淡淡,慌忙敛眉低目,不敢再窥。
玉朝这才收回目光,便听玉祁问道:“可曾试过听息之法?”
《庄子》有云:若一志,无听之以耳,而听之以心;无听之以心,而听之以炁。听止于耳,心止于符。炁也者,虚而待物者也,唯道集虚,虚者心斋也。
她昨夜在西配房吐纳,便是用了这“听”字诀。其理看似玄奥幽深,实则入静之理:耳听为身静;入心是心静;心炁合一是意静。修炼本是借有形之躯修无形之道,若能心同太虚,物我两忘,则道自来居。
“试过了,未成。”她昨夜伏气之时岔气呕血,便是因喜形于色而生了杂念,静功一破,前功尽弃。
“何步差池?”
“心。”
他听了,暗道果不其然。他先前已说过玉朝读书太杂,此刻不便再提,只摇头道:“身静乃是门外功夫,你自幼修习打坐入静,不当如此。须知境杀心则凡,心杀境则圣。罢了,你如今年纪尚轻,此事急也无用,其中体悟,日后自会慢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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