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安静。她趁机一一端详众人神色,只见他们眼中、面上惊诧之色逼真极了,竟看不出半点异样。
一时间,玉朝只觉心如坠冰窖。丹室一事,可大可小,她此举无非是笃定凶手心系她生死,这才冒险一试。倘若她算错——
她脑中适时浮现出玉慎和玉同的话:“……正一真人被皇帝从正二品降到正五品,废去朝贺、赏赐和宫廷召见,道录司品级也一同被降……”
主家势必会为了资源安抚旁支,把她交出去平息事端。说起来,竟是她把自己逼到如此地步。
不能慌,有人要杀她是真,凶手懂炼丹也是真,旁支人员调动更是真。凡有接触,必有痕迹,只是她暂时还未发现。
想到此处,她稍定心神,转身看向老祖,又鞠躬道:“今夜之事,弟子虽有失察之责,但错并非在我一人,恳请老祖严查!”
“荒谬!”一道呵斥声响起。
她顺势望去,是个略微有些瘦削的中年男人,发须掺白,颧骨微凸,面红耳赤,满脸怒容。她敏锐察觉到,他眼中血丝遍布,不似动怒所致,倒似是哭。
想来,应当是玉慎和玉同的父亲了。
他朝老祖一拱手道:“启禀老祖,弟子玉和,是今日……”他话到此处,哽咽难忍,以袖掩面。
这哽咽声与玉朝之前听到的一致,哭得那般早,倒是真情实意。她心知,若非她方才那番推脱之言,玉和再悲恸也不至动怒,毕竟儿子肖父。
她感慨一声,她如今已是骑虎难下,凶手还未有眉目,又添一仇。就怕日后玉和钻起牛角尖,不是凶手胜似凶手。
玉和放下袖子,悲气稍缓,哽咽虽未全止,却已是头清目明。他整了整衣袍,朝竹帘后老祖又是一拱手,正色道:“回老祖,知子莫若父,我那两个孩儿虽不通炼丹术,却也安分守己,绝非轻妄滋事之辈。纵使二人有错,也以命相抵,反倒是玉朝。她即是领头掌火之人,为何事前竟未察出半点苗头?如今我儿身死,她竟毫发无损在此,弟子怀疑丹炉炸裂一事与她脱不了干系!”
“缘由呢?”玉朝见他被问得一愣,又辩道:“这世间做事,总要有个缘由。若我是滥杀之人,兴许能拍手道上一声快哉,可我自出生起便在宫观清修,别说下山,便是‘红尘’也不曾踏足过。今夜,是我与两位族叔第一次见面,我与他们无冤亦无仇,无爱亦无恨,更无半分利益纠葛,害他们性命于我有何好处呢?”
她话掷地有声,只教人辩无可辩。这般胸有成竹的模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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