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是有点飘了。
不过也算人之常情。
从前的老孙头常年码头扛包,大伙都知道他是个孤老头子,自然没几个人愿意多看他一眼。
也就同在码头当力棒的刘家人,算是对他有些照顾,便被这老爷子深深记在心里。
孙继祖回来后,他跟着水涨船高,不管出于什么心理,他做主雇佣刘家人,整整齐齐的住进了孙宅。
这也算是报恩吧,倒不算出格。
只是几个月过去,张三郎听孙继祖说,如今这老爷子没事可做,渐渐的爱管闲事。
凭着孙老官人这排面,时不时的帮邻里街坊调停些纠纷,插手些别人的家务事。
孙继祖几次想劝,刚起个头就被骂得狗血淋头,也只得由他。
今日史家争粪窖的事,张三郎一听就明白,准是这老头跟人家大包大揽了。
老小孩儿,小小孩儿。
他不可能为这点破事欠人情,当面拒绝就是想让这老头冷静冷静。
然而,张三郎没想到,粪窖这事他还是没躲开!
次日上午,张三郎正在户房处理文书,墨迹刚落到纸上,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撞了进来。
徐方跨进门槛的时候,额头上全是汗,袖口卷到小臂,他没有进门就站定,而是直接走到案前,两手撑着案沿,声音带着股被太阳晒过的焦躁。
“张押司,城北出了桩命案。两个倾脚工清理粪窖时,发现具尸首,王十将正在那边守着,不让闲人靠近。”
张三郎闻言一惊,“城北?”。
徐方点头:“是。倾脚工掏粪的时候发觉不对,就叫了巡街弓手。带队的王十将看了,确认是尸首,派人回来向县尉廨和刑房报信。”
张三郎没有多问,绕过案台往外走,“你速回进士巷,把陆秋成带上。我和孙县尉在仪门外等你们。”
徐方应了一声,转身就往外跑。
张三郎到县尉廨的时候,孙继祖已经收拾好随身之物,“你也要去?仵作呢?”
“我让徐方去叫陆秋成了。”张三郎连忙道,“刑房那边也得带个人录供。我过来的时候,让厅子去叫方仲安了。我管刑房,还没办过命案,这次得去看看。”
孙继祖点了点头,“弓手我带八个,王十将那边已经封了场,加上他的人手够用了。你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?”
张三郎想了想:“停尸的棺材要备一具。验完如果确认是凶案,尸首要移放。暂时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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