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梨窝浅现,“张前行大度,虞琴谢过。”
她又福了一福,直起身时目光从张三郎脸上掠过,退到竹榻边上。像是一桩心事终于落下了,整个人都松快了些。
张三郎见她没走,眉头微微皱起,就准备告辞。
赵虞琴目光落在他脸上,盼顾间似乎看出他要走,连忙抢话,“张前行,您的诗词我都拜读过了。端阳宴上那首《望江南》,编曲的人已经唱开了。”
“我爹说您诗词比他写的好,还将烧尾宴上的几首都抄了来,在家里反复念诵。虞琴听了也觉得果然……”
赵嗣衡咳了一声,声音沉了半截,“琴娘,你该回去了。”
赵虞琴偏过头看了眼父亲,转回来看着张三郎,咬了咬嘴唇,朝张三郎福了一福,“张前行,您坐。我先回屋了。”
直到她的身影消失,赵嗣衡瞥了眼张三郎,叹了口气,“这丫头,被我惯坏了。说话没大没小,守礼别往心里去。”
张三郎抬头看了看天色,“赵小娘子年岁小,性子活泼,倒也不失赤子之心……未时了,先生病体未愈,需要多歇息,我就不多打扰了。过几日再来看您。”
赵嗣衡点点头,目送张三郎背影穿过厅堂,跨过门槛,消失在日头底下,这才收回目光。
赵虞琴的声音从旁传来,“爹,张前行这么快就走了?”
赵嗣衡瞥了瞥她,“琴娘,收收你那点心思吧。这个人不会局限在小小鄄城,你别给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赵虞琴脸上微红,声音低了几分,“爹,你说这个作什么?”
赵嗣衡靠在竹榻上,有些语重心长,“守礼前脚进门,你后脚就到了,还穿了那件罗衫。你平日里待客可没这么勤快。”
赵虞琴脸上的红更深了几分,别过脸去,“我那是来致歉的。上次在花厅外说了不该说的话,总要当面赔个不是。”
赵嗣衡嘴角一抽,“琴娘,咱们父女相依为命多年,你心里想什么,爹会不知道?可你得想想,他是什么人。”
赵虞琴站在竹榻边,手指捏着丝绦上的流苏,没有接话。
赵嗣衡偏过头看着她,“他马上就要升为押司,管着户房和刑房两摊事。听说他二哥已经外放潭州。以他的本事,又得李沆看重,恐怕三五年间便能出职为官。”
赵虞琴抿了一下嘴唇,流苏在指间绕了一圈,“我就是觉得,他这个人跟别的吏员不一样,说话做事都有分寸,不像那些……”
赵嗣衡沉默了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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