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话,出了这扇门,只有你和本官知道。户房的章程先做起来。堤岸的事,倒也不急在一时……”
张三郎从县衙回到进士巷时,已是酉时初刻。
东厢房的灯亮着,窗纸上映着几个影子。他走到门口,听见皇甫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不高不慢,像是在念什么东西。
“三才者,天地人。三光者,日月星。你念到三才者,要明白天地人各安其位。天在上,地在下,人在中间。人立得正,天地才容得下你……”
张三郎掀帘进去。
庆哥儿坐在矮桌旁,面前摊着本书,手里握着笔。
皇甫策坐在他对面,手边搁着一盏油灯,灯芯剪得短,火苗稳当。
庆哥儿抬起头看见张三郎进来,笔搁在砚台上,咧嘴笑了一下,又赶紧收回去,重新拿起笔,装出一副认真写字的模样。
皇甫策站起来,朝他拱了拱手,“三官人回来了。庆哥儿记性甚佳,奈何年纪幼小,释义方面需要多讲论讲论……”
张三郎看了他一眼,“有劳皇甫先生。白日里,喜妹儿她们也学了?”
皇甫策点头,“喜妹儿本就识字,这些时日已然能写百余字。巧儿稍慢些,但肯下功夫,倒也识得百余字,能写三四十字。秀儿有些坐不住,只能写三个字……”
张三郎嘴角动了动,“三个字也不少了。她上个月还一个字都不认得。”
皇甫策笑了笑,“庆哥儿今日散学,又在院中跟秀儿翻花绳,被我提回来将今日所学抄写一遍。”
庆哥儿头也没抬,笔尖在纸上走得飞快,假装没听见。
张三郎点点头,瞥了眼庆哥儿,“学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有皇甫先生督促犬子,我便放心了。”
陆秀成正在里间盘腿坐着,一根短棍,横在膝上。他见张三郎看过来,没有站起来,只是朝他点了点头。
张三郎走过去,“陆兄,今日又劳烦你了。”
陆秀成摇摇头,“不劳烦。三个丫头都肯学。喜妹儿悟性好,是个好苗子。林巧儿性子稳,教一遍就能记住。林秀儿根骨好,倒最适合学短打。”
张三郎轻轻一叹,“不指望她们学得如何高明,能有一技防身就行。这世道,女子生存更加不易……”
两人正说着,王月娥端着两只碗走进来,“三官人,今日如何回来得这么晚?灶上炖了萝卜骨头汤,趁热喝一碗。”
她把两碗汤分别递到张三郎和陆秀成手里,又朝外间喊了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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