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。”
张三郎躬身一礼,“遵命。”
李知县从案角抽出另一叠纸,比户房条陈厚了数倍,“昌言顺着你这个思路,拟了一份各房改制的草案。”
“他认为吏房的吏役考课,礼房的文牒归档,刑房的案卷编总,兵房的操练记录,工房的物料出入,都有章程可循,也可照此规范。”
张三郎接过,翻了两页,目光在纸页上慢慢移动。
赵昌言拟的草案,比他想的更细致。
吏房考课按季分档,每季各房前行签押报备。
礼房文牒按科考、祭祀、乡绅往来分类,每类编号归档。
刑房案卷按盗贼、斗殴、户婚、田土分列,每案附摘要。
兵房弓手花名册按月更新,操练记录逐日填注。
工房物料出入按旬登记,每月汇总核对。
每一项下面都标注了拟定的条目格式和签押流程。
张三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没有立刻说话。
李知县看着他,“守礼,你觉得如何?”
张三郎把纸叠整齐,双手递还赵昌言,然后转向李知县,“县尊,这份草案,守礼不敢妄议。”
“本官让你议。”
张三郎沉默了一瞬,“县尊真要听?”
李知县靠在椅背上,下巴微微抬了一下,“我惯听实话。”
张三郎站在案前,两只手垂在身侧,目光落在那叠纸上,“这份六房改制草案,条理清晰,每一条都落到了实处。只是有一桩,守礼斗胆问一句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这份草案推行下去,各房押司前行的职事,会不会变?”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赵昌言端茶盏的手停在半空,目光在张三郎和李知县之间转了一下。
李知县看着他,嘴角那点弧度渐渐收了,“守礼,你接着说。”
张三郎看了眼赵昌言,微微吸了口气,“这份草案,把各房的章程都定了。章程一定,各房押司前行的职权范围也就定了。”
“押司们管什么、前行们管什么、手分贴司们管什么,都在章程里写得极为细致,远非我那份条陈可以相提并论,这是优胜处。”
“以往各房做事,靠的是老吏的经验和人情。谁跟谁熟,谁卖谁面子,事情就办得快些。章程一定,谁也不能越界,谁也不能推诿。”
张三郎停了一下,“这本是好事。但推行起来,却会有极大阻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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