嘲笑意,往椅背上一靠:“怪不得你能中进士,我却再次落第。你这心里装的东西,比我那几本书页子厚得多。”
“你方才说,你提那三百石只是警告,不是真要查。那你打算从哪里入手?若想有所作为,你总得打开个缺口。”
李知县抬眼看向他:“你方才提到了,那个年轻的户房前行。”
赵昌言点头:“我看那人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模样,如此年轻,又是刚提上来的,自然不如那些老吏油滑。可以试着从他那里套出些东西来。”
李知县摇了摇头:“你以为他年轻,就容易打交道?昌言,你想想,六房前行以上,哪个不是熬了十几年的老吏?偏这户房前行年轻。他凭什么?”
赵昌言想了想:“要么是钱谷算术上有真本事,要么是背后有人推他上去,要么,呃,他比那些老吏更难缠!”
“要么三样都占了。”李知县伸出三根手指,又一根一根收回去,“他在户房管钱粮,能坐到这个位置,账目上一定干净。干净到查不出毛病。”
“就算查出了,也一定有人替他兜着。若想从他这里打开缺口,除非他自己愿意开口,否则我拿他没办法。”
赵昌言皱了皱眉:“那就不见他了?”
李知县见茶凉了些,才端起来抿了抿:“不必急于求成。饭要一口一口吃。你今日在正堂也见了那些人,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瘦长脸的吏员?”
赵昌言想了想:“那个腰比别人弯得深,獐头鼠目的家伙?”
李知县听得忍不住微笑,“就是他。所谓相由心生,此人面呈火形,瘦而露骨,颧耸而鼻削。然,火多无根,难免虚浮。”
“口阔而唇薄,舌尖而齿露,主其人话多不藏,机锋外泄。他眉低压眼,目珠急转,三白隐现,主心性多疑,见风使舵。”
“耳薄而贴脑,主无根基,其人当是出身寒微,全靠一张嘴在衙门里厮混,既无家世可倚,又无才学可恃。”
“所以他腰弯得比别人深,想必骑墙之心也比旁人多。这是相法中的水形木火交杂之局,表面殷勤,内里焦躁,看似处处灵泛,实则无处不露破绽。”
赵昌言听得叹服,不由得频频点头,“你是说,他身后无靠,胆气不足,且是那种心里有话藏不住的人?”
李知县缓缓点头,“此人走路脚跟后落地,眼神飘忽似神游,恐怕心里时刻盘算着,什么时候该把话头递到你嘴边。”
“这种人属火猴之格。火主急,猴主变,合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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