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张守智点了点头,跟着张大郎去取钱。
暮色从张家墙头漫下来时,苦井巷的炊烟正升了起来。
旧宅灶房里,阿芸蹲在灶前添柴,火光映得她脸上一片暖红。
王月娥站在案板前切菘菜,刀落得匀,菜丝堆成一摞,齐整得像量过。
灶台上搁着一只粗陶盆,盆里泡着大块羊肉,水面浮着几片葱花。
徐方扛着一大捆干柴从院门口进来,卸在灶房边上。
徐正从屋里出来,手里提着斧头,“哥,我帮你。”
徐方摆了摆手,“阿正,你快放下!拿笔杆子的手,劈什么柴?”
他看了站在廊下的陆秋成一眼,笑着补了一句,“不是我不让他干,他劈一根柴的工夫,我能劈三根。斧头抡偏了再伤着自个儿,更麻烦。”
陆秋成靠在廊柱上,面无表情地盯着徐方看,“你腰背有劳伤,平时买两帖膏药贴贴,趁着年轻好得快。再拖下去,老了有得受。”
徐方愣了一下,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陆秋成换了个姿势靠着,“你卸柴时右边肩膀比左边低半寸,腰背自然有伤。”
徐方咧嘴笑了,“陆大哥,你这眼睛还真毒,怕是比胡医官还高明。”
陆秋成没有接话,目光移向院子另一头。
张二郎在廊下石桌边端坐,面前站着庆哥儿。
他刚刚散学回来,书囊还没解下来,挂在肩膀上晃来晃去。他双手比划着,说得满脸通红,“二伯,先生今日又夸我了!说我记性最好,背书背得最快!”
张二郎看着他扯了扯嘴角,“先生教你什么了?”
庆哥儿挺了挺胸脯,“《论语》!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!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!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!”
张二郎点了点头,“这三句什么意思?”
庆哥儿歪着头想了想,“学了要时常温习,心里就高兴……有朋友从远方来,也高兴……别人不了解我,我也不生气,那我就是君子。”
张二郎嘴角动了一下,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不过‘人不知而不愠’不只是不生气,是不在意。别人看不看得起你无关紧要,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庆哥儿眨了眨眼,像是听懂了,又像是没听懂。
喜妹儿坐在堂屋门槛上,听到这里笑着接话,“二伯,你给他讲这些,他才多大,哪里听得懂?能背下来就不错了。”
张二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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