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二郎,说‘这是三郎家的仆人,别打了’。他才停手。”
“他看了我一眼,说了一句‘对不住,手重了’,孙老官人就领他进去了。”
张三郎见他满脸委屈,扯了扯嘴角轻咳一声,“他就这么进去了?”
吕三宝挠了挠头,“二家主那个身手,我再去拦,怕是要躺着等您回来了。再说有孙老官人领着,小的也放心了。”
张三郎嗯了一声,往院里走,“下次他再来,别拦。那是我亲二哥。让阿芸给你煮两个鸡卵,滚一滚眼眶。明天要是肿得睁不开,还怎么守门?”
吕三宝咧嘴笑了,扯到嘴角的伤口,又龇了一下牙,“谢家主惦记。小的皮糙肉厚不碍事。”
“去吧。”
吕三宝应了一声,便往灶房走,“家主,二家主那个身手,真利索。他在外头这些年,怕是吃了不少苦。”
张三郎没接话,推门进了堂屋。
喜妹儿早听到他的声音,满脸笑意快步过来,眼睛亮亮的,“爹,二伯今儿回来了。我虽然从来没见过他,但孙阿公认识。”
张三郎摸了摸她的脑袋,“你二伯呢?”
话音未落,东间的门帘掀开了。
张二郎站在门口,看着张三郎。
张三郎也看着他。
两兄弟对视了一瞬。
张二郎挑了挑眉毛声音有些哑,“三郎,你长大了。”
张三郎在原主的记忆里翻出那张脸。
离家时二十出头,如今三十多了,眉眼间倒还看得出当年的轮廓,只是被风霜刻得太深,像是年近四十的人了。
“二哥。”张三郎眼眶微红,喉咙有些发紧,“十年了。”
张二郎笑了一下,笑声很短,像被什么呛住了,“十年一别各风霜。”
张三郎看着他,“不改当年旧模样。”
张二郎擦了擦眼角,爽朗大笑,上前一把抱住张三郎,“好小子,当了小吏也没放下诗书。”
亲兄弟十年未见,自是有说不完的话。
喜妹儿盘腿坐在堂屋门槛上,两只手捧着小脸,下巴搁在掌心里,安静听着她爹跟二伯细细叙谈。
“那年我走到濮州,盘缠就花光了。在码头扛了三个月包,攒了两贯钱,继续往北走。”
“到了齐州,听说有家书铺招抄手,我去应了。抄一卷《文选》给一百文,我一天能抄两三卷,抄得手腕肿了也不停。”
喜妹儿歪着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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