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叫张守智,是他四弟。”
门子嘴角抽动了一下,“哦,原来你就是州学里的张四郎呐!呵呵,您可是得解举人,怎么会有县衙里当差的兄长?得嘞,您等着,我进去看看。”
他说完慢悠悠地往里走。
张守智满脸通红的站在门口,等了许久。
日头从西边斜过来,照在他脸上,晒得发烫。
门子始终没有出来。
直到他站得腰酸,散衙鼓响了,才看见张三郎慢悠悠走出来,腋下夹着一摞文书,看样子是下值回家。
张守智连忙上前两步,“三……张前行。”
张三郎看见是他,眉头动了一下,“你来做什么?”
张守智张了张嘴,往两边看了看压低声音,“三哥,借一步说话。”
张三郎转身走到廊道拐角。
张守智跟上来,脸上发烫的把张大郎和潘掌柜的事说了一遍。
张三郎抬手止住了他,“我和张家已经断亲,以后莫要叫我三哥。另外,我是户房当差,这种事你应该去找刑房。”
张守智脸更红了。
他犹豫片刻咬了咬牙,扑通跪在地上,“张前行,求你帮帮我大哥。爹说了,县衙里需要打点的话,他愿意拿出五十贯钱!”
廊道里没有人。
日光从窗棂斜进来,照在张守智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张三郎扯了扯嘴角,低头看着他,“张翁倒真舍得,果然疼儿子。这么说,我也有钱拿喽?”
张守智连忙点头。
张三郎嘴角往上牵了牵,“起来说话。”
张守智连忙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张三郎靠在墙上,掰着手指头数,“听我给你算算啊,门子通传,要二十文。刑房杂役传话,要三十文。刑房手分鞋脚钱,要五十文。刑房立案,要一百文……”
张守智听得一项项不过几十文,不由得脸有喜色连连点头。
张三郎瞥了他一眼,“前行批阅,两百文。县尉廨签发传唤牒文,三百文。这还没算上下打点的茶水钱、跑腿钱、辛苦钱……林林总总加起来,少说二十贯钱。”
张守智闻言嘴角翘起,“不多不多,比爹许的少了大半,到底还是……”
张三郎收起笑容,竖起一根手指,“一百贯。我替张大郎摆平此事。”
张守智愣了一下,“一百贯?”
“嫌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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