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刺耳,嗓音却不带恶意,倒像是不谙世事的女儿家,拿书上看来、大人嘴里听来的话当刀子使,随手戳一下,戳完就跑。
趋炎附势。
蝇营狗苟。
他扯了扯嘴角,把这两个词在嘴里嚼了嚼。
不论前世,还是今生,他做的差事都是迎来送往、低头做人,这两个词说他倒也没冤枉。只是从一个素未谋面的小娘子嘴里说出来,还是头一回。
想必此人就是赵先生的幼女。
那个被人在州城传了香艳谣言的赵小娘子。
赵先生脸色还没缓过来,勉强扯了扯嘴角,“张前行见谅。老夫中年才得小女,自幼惯坏了,说话没大没小。”
张三郎笑了笑,“童言无忌,不妨事。欲为则为,人之常情。不欲则止,是真自持。然而,人生在世,身不由己,大抵如是。”
赵先生闻言眼睛亮了,不由触了自家处境,“张前行好学问!好见识!倒是老夫看走眼了。”
张三郎摆摆手,“赵先生谬赞。不过是幼时读过几年书,又蹉跎了这些年,心里有些感慨罢了。论学问,我连赵先生的万一都不及。”
赵先生叹了口气,“这孩子想必已经跟张前行识过字,底子应该不差。送来我这儿,老夫不会让他退步。”
赵先生又看了庆哥儿和小孙策一眼,“两个孩子多大了?”
“六岁。”张三郎把庆哥儿往前推了推。
“七岁。”孙继祖按着孙策的肩膀。
赵先生点了点头,“年纪不小了。之前可在他处读过书没有?识不识字?”
庆哥儿挺了挺胸脯,“先生,我认识三百多个字了。我爹教的!”
赵先生看了他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,“会写吗?”
“会。能写百余字。”庆哥儿说得很快,脸上带着些许得意。
赵先生微笑点头,又转向孙策。
孙策慌忙低头,手攥着孙继祖的衣角不说话。
孙继祖按了按他的肩膀,“先生问你话。”
孙策抬起头,看了赵先生一眼,小脸通红的摇了摇头。
赵先生扫了孙继祖一眼,心中了然,“没关系。开蒙的孩子,不识字才是常情。只要肯学,不怕晚。”
他转向赵大郎,“两个孩子我都收了。大郎若是没有异议,让他们明日卯正送来,申时末接走。纸墨笔书囊自带,茶水饭食老夫可以出。”
赵大郎闻言咧嘴笑了,“衡叔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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