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飘了过来,“我跟他已经断了亲。他中他的举,我当我的差。”
周全叹了口气,“我也是怕你不舒服。牒文耽误了近两个月今日才到。说是有人举报舞弊,查清了才放行。”
张三郎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周兄的好意。”
周全又叹了口气,把手里那张牒文卷了起来,“张四郎还不到十七吧?这么年轻就得解举人,咱们鄄城多少年没出过了。”
“十六。”张三郎扯了扯嘴角,“确是个有本事的。”
周全看了他一眼,“你……真没事?”
“没事。”张三郎拱了拱手,“周兄这是要给顾主簿送去吧?我先回户房了。”
他说完转身,往东廊走去。
方仲安贴着墙,大气不敢出。
等张三郎的脚步声远了,他才从拐角探出头,朝周前行那边看了一眼。
周前行站在礼房门口摇了摇头,穿过签发房往主簿厅去了。
方仲安这才直起身,拍了拍袖子上的灰,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。
徐方站在他身后小声问,“方前行,方才说的是……”
“张四郎。”方仲安压低声音,“张前行的四弟,得解举人。乖乖,十六岁的举人!张前行跟家里断了亲,这事你不知道?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他爹为了供四郎读书,把三房赶出去了。旧宅和祖田给了张前行,算是补偿。”
徐方愣了一下,“断了亲?”
“断了。”方仲安摇摇头,“你说这事闹的。四郎中了举,三房却被赶出来了。张前行心里能好受?”
他说完又想起什么,连忙捂住嘴,往四周看了看廊道里没人,“走,先回刑房。这事别到处说。张前行不爱听。”
徐方应了一声,跟在方仲安身后,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眼礼房的方向。
两人回到刑房之时,张三郎也回到了户房。
他虽然一如平常那般整理户房文书,然而脑中清晰闪过刚看到的文书:
濮州解试榜文告
濮州军州事府牒下鄄城县
准敕:诸州解试,依额取人,申送省试。
本州准敕施行。太平兴国四年八月,于州学开试。应举人共计三百四十二名,取七名为解额,发赴礼部。缘有告论,依敕覆核,故缓行报。
今依敕条检查澄清,具合格举人如后:
……
第六名张守智濮州鄄城县坊郭户习诗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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