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仲安愣了一下,“冬祭的档?那是礼房的东西,怎么到咱们吏房来查?”
“礼房的旧档缺了好几本,周前行让我来吏房找找存底。”张三郎看着他,“各房文书归档,吏房都有副本。方兄在吏房年头最长,这些旧档锁在哪儿,你最清楚。”
方仲安挠了挠头,转身走到墙角那只旧木柜前,从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,找了半天才挑出一把,插进锁孔。
锁头锈了,拧了两下没拧开,他又加了把劲,咔哒一声开了。
柜子里码着十几摞旧档册,纸页发黄,边角卷起,落了一层薄灰。
方仲安蹲下来翻了一阵,抽出几本吹了吹灰,搁在案上。
“近五年的都在这里。五年前的怕是找不着了,那年换了几任手分,归档乱得很。你先看这些,不够我再去库房翻。”
张三郎接过档册,“多谢方兄。”
方仲安拎起桌上的茶壶,“我去灶房打壶水。你慢慢翻。”
他拎着茶壶出去了。
张三郎翻开档册,一页一页看。
张三郎把这五年的记录逐页比对。乡绅人员名单每年差不多,只有细微变动。倒是县衙的几个正式官员先后更换过,毕竟他们是流官。
他把需要的几页抄了下来,叠好揣进怀里。
方仲安拎着茶壶回来时,张三郎已经把档册合上,码回木架上,“方兄,档册看完了。多谢。”
方仲安给他倒了一碗热茶,“张前行,冬祭那天你也要去吧?户房前行,按例随祭。”
张三郎也不好就走,接过茶碗喝了一口,“去。说起来,我还是第一次随祭。”
方仲安压低声音,“听说今年冬祭,孔押司也要去。”
张三郎搁下茶碗点点头。
从吏房出来,张三郎回了户房。
他把抄好的冬祭仪注整理了一遍,用蝇头小楷重新誊了一份,笔迹工整,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誊完最后一页,他搁下笔,把抄件吹了吹墨,往礼房走去。
周前行接过抄件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脸上的愁容散了,“张前行,多亏了你。这份仪注比礼房存的还全。”
张三郎摆摆手,“周兄,冬祭那天,陪祭的吏员有哪些人?”
周前行翻开仪注,手指在纸面上划过,“各房押司或者前行。户房是你,吏房是宋昭,礼房是我,刑房是孔佑安,兵房是孙仲和,工房是严世忠。”
他顿了顿,“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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