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带来一批抹谷矿区的原石。没人敢碰,因为价格太高,风险太大。我在那一堆石头里蹲了整整一个下午,用手电筒一颗一颗地照,用放大镜一片一片地看。最后我挑了最大的一颗,三十七克拉的原石,价格六百万。
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。三十七克拉的红宝石原石,即使开出来是好的,切完也剩不下多少。而且抹谷矿区的原石近年来品质下降,开出垃圾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七十。但我在那石头上看到了一样东西,一抹从裂缝里透出来的、若有若无的红。不是每个外行都能看到,但我不是外行。
切割师的手在发抖。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如果切坏了,他赔不起。
“切下去。”我说。
第一刀,没有颜色。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叹息。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,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第二刀,露出了一抹红。不是鸽血红,是更深的、更浓的、像流动的血液一样的红色。切割师的手抖得更厉害了,但他没有停。第三刀,第四刀,第五刀。当最后一刀切完,整颗宝石暴露在灯光下的那一刻,整个切割室安静了。不是因为没有声音,是因为所有人都忘了呼吸。
那是一颗罕见的“帝王红”红宝石。颜色比鸽血红更深,饱和度更高,产量比钻石还稀少。裸石重量二十二克拉。估价五千万。
这一刀下去,我的身家从八百万变成了五千万。只用了五天。
我在切割室里站了很久,久到人群散尽,久到切割师把宝石包好递给我。我没有笑。不是因为不高兴,是因为王建国不会在这种场合失态。他只是拍了拍切割师的肩膀,说了句“手艺不错”,然后走了出去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我的腿软了一下,但没有人看见。
第六天到第九天,我没有再做赌石。我做了一件更简单、也更让人眼红的事,捡漏。我用五千万本金,在交易所里扫货。不是盲扫,是我知道哪些宝石被低估了。我花了三天时间,把整栋楼的柜台都看了一遍,记下了每一颗宝石的标价和实际价值之间的差距。然后我用两天时间,把那些差距最大的宝石全部买走。
有人笑我傻,买了那么多卖不出去的垃圾。但当我把那些“垃圾”送到专业机构重新鉴定,拿到的新证书上写的估价,比我买入的价格平均高出百分之三百。
五千万变成了一亿。
十天。二十万到一亿。五百倍。交易所里的人开始用“王建国”三个字当动词。“你要建国啊?”意思是“你要去赌石吗?”“你今天建国了吗?”意思是“你今天赚了多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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