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一瞬。这句话,是原本的蓝芩·格罗夫纳亲口对她许下的诺言,发生在我全然陌生的过往。此刻这句话,如同一块烧红的王冠,硬生生扣在我的假面之上,棘手至极。
“那是儿时年少,随口戏言罢了。”我慌忙试图推脱。
“你当年十岁,”女皇语气笃定,“十岁早已明辨事理,算不上孩童玩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不能继续纠缠这个话题。每多交谈一句,暴露的风险便成倍上涨。我无从知晓二人年少的羁绊,分不清她是真心提议,还是设下圈套试探我的身份,必须尽快岔开话题。
“陛下,”我刻意带上几分属于蓝芩的纨绔轻浮,“我听闻不少关于您的坊间传闻。”
“什么传闻?”
“宫中下人都说,您向来无心情爱,对旁人素来冷淡疏离。”这话是管家哈里斯前日闲谈时提及,我只能赌上这一条线索转移话题。
女皇双眸微眯,片刻后忽然失笑,并非客套浅笑,是被戳中私事发自内心的笑意:“哈里斯这个老管家,什么闲话都往外散播。”
笑意收敛,她重新看向我:“我对旁人是否上心,不必你来揣测。我清楚你素来喜爱猫咪。但方才你提及的‘门第不配’,我倒想听听,究竟哪里不配?”
“身份阶层相差过大。”我坚持说辞。
“格罗夫纳家族血脉源远流长,立国之初便伴随王室。”
“年龄差距。”
“不过十岁而已,我的母亲当年比父亲年长十二岁,朝野从未有过半分非议。”
“我……”我险些再度失言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女皇截断我的话,“你是蓝芩·格罗夫纳,格罗夫纳唯一继承人,单凭这个身份,便足够匹配王室。”
我张了张嘴,最终无话可说。我擅长情报博弈、近身潜伏,可面对宫廷话术、层层周旋,根本不是自幼学习--权术的她的对手。
我更换策略,语气诚恳退让:“陛下,我发自内心认为,我配不上您。”这话句句属实——我本就不是真正的蓝芩,根本没有资格与王室绑定。
客厅陷入短暂沉寂,壁炉火苗轻轻跳动。
“能不能执掌这个国家,由我说了算。”女皇语气笃定,没有转圜余地。
我彻底无言,如同棋盘上被将军的棋手,所有退路尽数被封死。拒绝太过生硬会引人怀疑,直接应允更是自掘坟墓,唯一可行的办法只有拖延。
“陛下,恳请给我一点时间斟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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