咯咯笑的孩子——为什么会被将军府的小公子推下水?
她才两岁,被捞上来的时候小手还攥着半朵荷花,不管她怎么哭、怎么喊、怎么求菩萨,都没有再睁开过眼睛。
这世上除了父皇,她什么牵挂都没有了。
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倒下。
她狠狠地擦干眼泪,撑着地面站起来,重新坐回铜镜前,将散落的碎发一一理好,在唇上补了一层极淡的胭脂,眼底的脆弱被一点一点压回深处。
最后,她看着镜中重新恢复从容端庄的自己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最后的希望就在那个大乾首辅身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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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葛修入夜后便离开了王府。
姜清屿犹如度假,让人搬了把椅子到院中树下,一边翻着从书房顺来的大燕舆志,一边品着侍女送来的本地新茶。
月色如水,洒在院中的假山石上,倒有几分江南园林的雅致。
若不是门口还守着两个佩刀的侍卫,他几乎要忘了自己是被人从千里之外绑来的。
刚翻了两页书,院门外便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。
他道了声“进来”,推门而入的却是个意料之外的人——大燕长公主,燕知意。
她换了身素雅的月白长裙,发间只簪了一根银簪,比白日里从宫中出来时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几分疲惫。
姜清屿放下书卷,起身行了个礼:“长公主深夜来访,不知有何事?”
燕知意还了礼,在他对面坐下来,开口倒也没有绕弯子。
先客客气气地寒暄了两句,问了他住得可还习惯、下人有没有怠慢,随即便把话头一转,开门见山地说出了来意:“姜大人,本宫想请你帮忙,牵制诸葛修。必要时候,还请姜大人出手杀了他,这大燕,本宫拱手相让!”
她语气平静,措辞斟酌,却藏不住眼底那簇孤注一掷的火光——那是走投无路的人才会有的眼神。
她也相信姜清屿,因为父皇说,他是个爱民的好官。
姜清屿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,抬眼看向她:“长公主的境遇,在下多少能猜到几分。但在下手无缚鸡之力,不过是寄人篱下的一介文臣,恐怕帮不上长公主什么忙。”
他放下茶盏,语气温和却疏离,“况且此时夜深人静,长公主独自来见在下,与礼不合。若是传到摄政王耳中,对你我都不是好事。”
燕知意没有急着反驳,也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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