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巡防营的火把,又看了一眼殿顶上那几个弓箭手的站位。
她知道,这群人最多五十息就会发现这里少了四个人。
五十息之内,她们必须进去、完事、出来。
时间紧迫,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听雪是易了容的,此刻顶着一张平平无奇的宫女面孔,五官寡淡到让人记不住。
刃凝没有易容,只戴了一块黑色的面罩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清冷如霜的眼睛。
听雪蹲下身,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,插入后窗的缝隙里,手腕轻轻一转——咔嗒一声轻响,窗栓被挑开了。
她推开窗户,翻身而入,落地的声音比一片落叶还轻。
刃凝紧随其后,反手将窗户虚掩上。
寝殿里烛火摇曳,龙涎香的香气浓得有些腻人。
龙床上的帷幔半垂着,隐约能看见皇帝裴天擎正侧卧而眠,呼吸平稳。
龙床两侧各站着一名伺候的太监,一个抱着拂尘,一个端着茶盘,都垂着头在打盹。
刃凝抬了抬手,两枚迷药丸无声无息地弹了出去,精准地落在那两个太监脚边。
药丸触地即化,散成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烟雾。
两个太监的身体晃了晃,像是困极了终于支撑不住,软软地瘫倒在地,拂尘和茶盘滚落在地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就是这声响,惊醒了龙床上的裴天擎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,瞳孔在烛光中骤然收缩——有人!
他的手本能地往枕下摸去,那里藏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。
与此同时,他张口便要呼救。
然而他什么都没能喊出来。
刃凝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,指尖在他喉间某处一拂,精准地点中了他的哑穴。
裴天擎的嘴巴大张着,喉咙里发出一丝极为微弱的嘶嘶声,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。
他的眼睛瞪得浑圆,血丝瞬间布满眼白,死死地盯着面前这张戴着黑色面罩的脸,目光里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。
刃凝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。
她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,用力一掰,强行撬开了他的嘴,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粒漆黑的药丸,她将药丸往裴天擎嘴里一塞,在他喉头一推,药丸便顺着喉咙滑了下去。
裴天擎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。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他知道这不可能是补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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