屿沉默了片刻,终究还是摇了摇头,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:“其实不必麻烦了。这毒,解不了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一个将死之人做最后的交代:“这毒,是皇帝特意为我而研制的。为此,他不惜与南昭的人合作……”
“如果我解了,他不再能控制我,那便是我的死期。”
裴烬野的心猛地沉了一下。
“如果我不中毒,”姜清屿转回头,看着裴烬野,嘴角挂着一抹极淡的嘲讽,“皇帝就不会让我活着。这朝堂上想让我死的人太多了,他需要一个能随时捏住我命脉的把柄,才能安心让我坐在首辅的位子上。这只蛊,就是那根拴在我脖子上的绳子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公事:“我在朝堂树敌众多,如今尚有首辅的权势护着,他们不敢动我。”
“可一旦我死了,那些被我压了多年的仇家,必然会反扑。”
“所以,我会在我临死前,把一切安排好——让听雪带着孩子,和你们一起,安全地离开京城。”
“至于这毒,你能缓解也好,但是解毒,莫说不可能,就算可能,也不能解。”
裴烬野的心微微收紧。
他看着姜清屿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忽然明白了他今天为什么愿意把这些话对自己说。
姜清屿不是在分享秘密,他是在托孤。
他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,也许自己的表现太好,他便把当成一个可以托付家人的人。
书房里安静了下来,只有窗外的蝉鸣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半晌,姜清屿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是那样平静,却多了一丝兄长的严厉:“听雪她脾气倔,性子烈,有时候认准了一件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“我看你为人不错,有担当,也有本事,希望你们好好的。你多包容她,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他抬起眼,看着裴烬野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:“我就算死了,也会给她安排好一切。你若负她,我便是化作厉鬼,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他没有说两个孩子。
那两个孩子是戚容和妹妹的骨肉,他自然疼爱,也自然会护着,但这份疼爱终究隔了一层。
妹妹不一样,妹妹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至亲血脉了。
窗外,听雪蹲在墙根下,将姜清屿的每一个字都听进了耳朵里。
她的手不自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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