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一无二的“泽”字……绝无仿造的可能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姜听雪,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妹妹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石头:“听雪……你真不是在跟哥开玩笑?”
姜听雪摇头,眼神平静无波:“真的。在清水村外的山里。连他身边那个脸上有疤的心腹军师屠厉,一起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用化尸水毁尸灭迹。现在应该已经渗进土里,找不着痕迹——”
“痕迹”两个字还没说完,姜清屿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嘴,另一只手攥紧胸口衣襟,额头上瞬间冒出大颗冷汗,脸色由白转青,呼吸急促得像要厥过去。
“哥!”姜听雪这次没听他的,上前一步扶住他手臂,渡过去一丝内力帮他顺气。
姜清屿靠在她手臂上,闭着眼,急促喘息了好一会儿,那股灭顶的恐慌和眩晕感才慢慢退去。
他推开听雪的手,自己撑着桌子慢慢站直。
脸色依旧惨白,嘴唇还在细微发抖,但那双总是温和或深沉的眼睛里,属于首辅的、近乎冷酷的理智和镇定,正在一点一点重新聚拢。
他缓缓坐回椅子上,拿起旁边的干布巾,机械地擦着手上的茶渍和冷汗,声音出奇地平稳,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冷肃:
“说具体情况。时间,地点,经过,有没有目击者,手尾怎么处理的。一样不漏。”
他的手还在抖,擦桌布的动作都僵硬,但语气已经恢复了掌控全局的沉稳。
姜听雪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稍安。首辅到底是首辅,经得住事。
她不再隐瞒,把怎么发现锦王是听雪楼楼主,怎么追踪到清水村发现他要屠村,怎么趁其不备袭杀,以及怎么处理尸体,简明扼要说了一遍。
隐去了自己“雪刃”的身份和能看到弹幕的细节,只说是机缘巧合识破,凭武力和算计得手。
姜清屿安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细微的波澜。
听到锦王竟是听雪楼主时,他瞳孔猛地一缩;听到屠村时,指尖掐进了掌心;听到妹妹独战两人时,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看着姜听雪的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等姜听雪说完,书房里沉寂了一会儿。
只有炭火偶尔的爆裂声,和姜清屿略微粗重的呼吸。
良久,他才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气,那气息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颤抖,和一种沉重的、尘埃落定的决断。
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经彻底冷静下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