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贾富贵坠落的速度太快了,冲力太大了,担山棍插在岩石里的那半截被撞得松动,连棍带人一起往下掉。贾富贵伸手想去抓棍子,手指碰到了棍身,但握不住,两个人的下落速度不一样,一错而过。
这一切,贾富贵都看在眼里,清清楚楚的。
掉进洞里之后,四周一片漆黑。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,黑得像把眼睛蒙上了一层厚布。耳边是风声,是衣袍摩擦石壁的声音,是自己心跳的声音。扑通,扑通,扑通,一下比一下急。
贾富贵忽然不想死了。
不是怕。是觉得不该死。担山棍一个不会说话的棍子,都知道飞下来救自己,自己凭什么放弃?俞静心还在盖东方手里,自己凭什么死?母亲留下的玉佩碎片还在土匪手里,自己凭什么就这么算了?
可晚了。什么都晚了。
身体在往下坠,速度快得吓人,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。这个洞不知道有多深,已经掉了好一会儿了,还没到底。贾富贵想调动灵力,丹田里空空荡荡的,金珠暗淡得像个没用的石头疙瘩,一丝灵力都挤不出来。想抓住洞壁,石壁光溜溜的,连个抓手的地方都没有。
贾富贵闭上眼睛,等着最后那一刻。
轰——
到底了。
那一声巨响,不是贾富贵听见的,是贾富贵感觉自己整个身体炸开了。骨头碎成了渣,血肉变成了泥,五脏六腑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哪。疼吗?不疼。太快了,快到神经还没来得及反应,身体就已经不是身体了。
贾富贵的意识没有立刻消失。
这不合常理。一个修士,肉身碎了,意识就该跟着散了。但贾富贵的意识还飘在那里,像一盏风中的灯,忽明忽暗,就是不肯灭。
贾富贵迷迷糊糊地感觉到,自己掉进了一个池子里。池子里的液体不像是水,黏糊糊的,温热的,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香味。不是花香,不是药香,是一种闻了让人想睡觉的、暖暖的、像母亲怀抱一样的味道。
这是一个天然溶洞。洞顶倒挂着无数石钟乳,乳白色的,有的粗有的细,有的长有的短,像一把把倒悬的利剑。地面上也长着石笋,高低错落,奇形怪状。溶洞的中央,有一个由石钟乳围成的池子,不大,方圆丈许,池子里盛满了乳白色的液体,不流动,不凝固,表面像镜子一样平整。
万年地空乳。
这是修真界最为顶级的灵药之一。形成条件极为苛刻——要有亿万年的地质变动,要有特定的灵气浓度,要有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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