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顺风棍法的雏形。不要固定的招式,不要死板的套路,根据对手的动作、力量、角度,顺势而为。对方用力,就顺着他的力走。对方收力,就顺着他的力追。像风一样,没有形状,但无处不在。
贾富贵把这个想法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大半年,一边琢磨一边练,一边练一边改。最开始的时候很别扭,因为习惯了有招有式,忽然要扔掉招式,反而不知道怎么打了。练着练着,慢慢找到了感觉。那种感觉就像……就像在泥地里走路,刚开始每一步都陷进去,走得又慢又累。后来找到了窍门,脚尖点地,顺着泥的劲走,反而轻松了。
顺风棍法不是一招一式,是一种打法。核心就一个字——借。借对方的力,打对方的力。
贾富贵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棍法到底算什么水平。但有一条,跟同阶的弟子切磋的时候,从来没人能在棍下走过十个回合。当然,贾富贵不怎么跟人切磋。贾富贵是宗门小透明,没人愿意跟贾富贵切磋,贾富贵也不主动找人打。所以这棍法到底有多厉害,贾富贵自己也不太清楚。
十年,就这么过去了。
十年的修炼,十年的棍法,十年的藏书阁。
贾富贵从四十出头,变成了五十出头。鬓角的白发多了一些,脸上的皱纹深了一些,但那双眼镜比十年前更亮了,亮得像两盏灯。丹田里的金珠从鸡蛋大小长到了拳头大小,金光灿灿的,把整个丹田照得通透。那张金色纸页还是老样子,安安静静的,不声不响。
金珠丹胎期的巅峰,离物我两忘期只差一步。
这天傍晚,贾富贵一个人坐在后山的崖壁上,两腿悬空,下面是万丈深渊。夕阳把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,云海翻涌,像一锅煮沸了的粥。
担山棍横在膝盖上,棍身上的刻纹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。十年的摩挲,那些山川河流的纹样比刚捡到的时候清晰了一些,不知道是被磨出来的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。
贾富贵看着远处的山峰,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俞静心的脸。
十年了。十年的时间里,贾富贵见过俞静心不到十次。每次都是匆匆一面,说几句话就走。不是不想见,是不敢多见。盖东方虽然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了,但六冥宫的耳目还在。贾富贵不能让任何人觉得自己跟俞静心还有联系。
俞静心的伤早就好了。纯沟剑也重新炼了一把,比原来的还好。修为据说已经到了阳神显化期的巅峰,离下一个大境界只差临门一脚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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