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的差距,比蚂蚁跟大象的差距还大。
这天晚上,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同屋的三个年轻弟子早就呼噜震天响了,贾富贵睁着眼睛看着灰扑扑的屋顶,脑子里全是白天听到的那些话。
道翁极宗,原来不是什么名门大派。在修真界,顶多算个三流宗门。不是任人宰割的那种,但也绝对算不上安全。苍梧宗说灭就灭了,谁知道下一个轮到谁?
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,让贾富贵想起了小时候。父母被牛德昌害死之后,无依无靠,在街上流浪,谁都能踹一脚,谁都能吐一口唾沫。那种滋味,这辈子不想再尝第二遍。
可现在的处境,跟那时候有什么本质区别?宗门强,他就安全。宗门亡,他就跟着完蛋。自己的命攥在别人手里,这种感觉糟透了。
贾富贵在心里头暗暗下了决心:得抓紧,一刻都不能松。
从那以后,贾富贵的修炼变得更疯狂了。
白天照常装疯卖傻、拈花惹草,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废物。晚上等三个同屋睡死了,就爬起来修炼。后山的灵气比外门强,但去后山有风险,被抓住要受罚。琢磨了一阵,贾富贵发现了一个规律——每个月十五,守后山的那个弟子会偷懒睡觉。趁着那几天,就偷偷溜上去,找个隐蔽的山洞打坐到天亮。
除了修炼,贾富贵还养成了一个习惯——研究担山棍。
那根黑不溜秋的棍子,白天就戳在床铺旁边的墙角,看着跟一根烧火棍没什么区别。同屋的人问起来,贾富贵就说是从凡间带来的扁担,挑担子用的。没人多看一眼,谁会稀罕一根破扁担?
可贾富贵知道,这玩意儿不简单。
那天夜里,一个人坐在后山的山洞里,把担山棍横在膝盖上,仔仔细细地看。棍身上的刻纹,白天看不太清楚,但在月光底下,那些山川河流的纹样会隐隐发光,像是活的,在缓缓流动。
试着往棍子里输送了一点灵力。刚开始没什么反应,灵力送得多了,棍身忽然一沉,膝盖差点没压住。贾富贵吓了一跳,赶紧收手。又试了几次,总算摸出点门道——这棍子的重量,跟输送的灵力多少有关系。灵力送得越多,它就越重。但奇怪的是,不管它实际有多重,拿在手里的感觉却是不变的。五千斤也好,五斤也好,握在手里都是那种沉甸甸但不压手的感觉。
贾富贵琢磨了半天,想出了一个比方:这棍子就像一头驴,你让它驮多少它都驮,但缰绳在你手里,你牵着它的时候,感觉不到它驮了多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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