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开始。
真正的漩涡,在鬼渡等着他们。
而她身边这个温润如玉的疯子,会握着她的手,一起跳进去。
“师兄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,你别离我太远。”
聂海龙轻轻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,剑气像暖流一样裹住她微凉的指尖。
“我就在你身后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一直都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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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潮气。
西跨院里,鲛人灯的光晕被风吹得摇摇晃晃。巴宝贝盯着水网图上那个被朱砂圈出来的"鬼渡",后颈的凉意迟迟不退。她下意识搓了搓胳膊,指尖刚碰到袖口,就被聂海龙捉住了。
"冷?"
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,掌心覆上她的手背,无极剑气像一缕温温的温泉水,顺着经脉慢慢淌过去。
"不是冷。"巴宝贝没抽手,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,"是那地方邪门。系统刚才弹了个提示,说鬼渡跟我灵魂残痕高度共鸣——师兄,我怕我一进去,脑子里又冒出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。"
聂海龙没说话。
他垂着眼,拇指在她手背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,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。
"冒出来就冒出来。"他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她能听见,"你看见什么,我都替你兜着。实在兜不住——"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了一丝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"我就把那些画面,一个一个从你脑子里挖出来,再一个一个碾碎。"
巴宝贝缩了缩脖子:"……师兄,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别笑得这么温柔?我后背发凉。"
"好。"他收了笑意,一本正经,"那我不笑。"
"更吓人了好吗!"
灵珠子蹲在账本上,尾巴甩得像节拍器:"你俩能不能先把情话收一收?林风眠那边有新发现。"
果然,林风眠正趴在桌子的另一头,把一本账册翻得哗哗响。他手里捏着一枚薄薄的竹片——那是江南漕运行用来记账的"水牌",一般系在货箱上,到港即收。
"你们看这个。"他把竹片递过来,"顺安号最后一次出船,水牌编号是'癸卯七·归墟渡·丙'。我翻了靖远侯府三年的水牌存根,发现一个规律——凡是标注'归墟渡'的,编号尾数都是天干:甲、乙、丙、丁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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