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风停了半息,墙皮浮起一层薄霜。那小贩撞进去的影子被剑意削开,像撕开一张糊在墙上的皮。他“哇”地吐出口酸水似的东西,从怀里滑出半截浸湿的布卷,整个人瘫坐在地,眼神发直。
“别……别送我回去……空舱里装的不是人……是‘替身’……他们把逃奴、孤童收进去,抽魂压进木牌,供归墟开门……”
他说到“门”字,嘴角开始冒白沫。
聂海龙屈指一弹,剑意封住他心脉异动,没让那股灰气当场把人烧成疯子。
“替身木牌,无眼纹,南码头酉时回船。”聂海龙声音很淡,“说完了,你昏三天,不算死。”
小贩眼皮一翻,彻底晕过去。
巷子两头依旧有妇人吆喝、孩童跑过,没人看见方才墙根那层霜。
巴宝贝蹲下去捡那半截布卷,没直接用手,拿帕子裹住。布面画出南码头泊位图,三个圈标着“空舱”,旁边小字:酉初,送七枚,缺一枚不开门。
灵珠子跳上她肩:“七枚,柳玉父亲那半本账册里提到过‘七窍’,不是七个人,是七枚带魂的木牌。柳玉枕下那半截,大概率就是其中一枚。”
巴宝贝抬头看聂海龙:“酉时来得及?”
“来得及。”聂海龙把布卷收进自己袖中,低头替她把帕子边角掖好,“先回郡主府,让柳玉认这张图。你那罐酸梅汤别落摊边,招苍蝇。”
“明明是剑意封街,你非赖苍蝇。”
“嗯,苍蝇也怕我。”他抬手把瓦罐拎走,指尖蹭过她手背,温热。
巴宝贝跟着他往回走,巷口日光晃眼。
她忽然压低声音:“师兄,刚才那人说空舱装的不是人,是替身。可柳玉父亲查的若是这个,他们杀他不只是灭口,是把他的魂也盯上了,对不对?”
聂海龙脚步没停,沉默两息才答:
“归墟要开门,需要‘无牵无挂’的魂。孤童、逃奴、被家族抹掉名字的人最好用。柳家父亲查到根上,他们本想把他做成第八枚,可他死得突然,魂没被收全,只留下半枚木牌落在柳玉手里。”
巴宝贝手心发凉:“所以柳玉枕下那枚一直没烧掉,是因为它本来就没完成。它认柳玉,等于认她父亲留下的线头。”
“对。”聂海龙侧头看她,眼底幽深,“你刚才对着木牌胡扯,把无眼纹印的‘注视’岔开,柳玉没被它锁死。这一步做对了。”
“那我要是没憋住笑场过头,把它笑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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