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会被人盘问的指印,侧身把巴宝贝挡在身后。
“带你看热闹的那位管事上甲板了。”他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,“这里交给我半刻钟。”
“不行,任务说目击人数够,可没说能把你单独留暗舱。”
“巴宝贝。”
他叫她全名,眼底那层清冷像被水浸开,露出一点不容商量的偏执。
“外头三十多双眼睛都认识你是旱船巴家班。你若不见了,半个时辰全码头找你。到时候归墟盯的不是柳家,是我们。”
巴宝贝张了张嘴,被他一眼钉住。
聂海龙抬手把她鬓边红绸理好,指腹顺着她额角那道假伤疤拂过,动作轻得像在替她把脸记住。
“你留在明处,该笑就笑,该唱就唱。谁碰你,我听见。”
最后三个字落得很低,混在河船摇晃里,像某种不容天地反驳的誓言。
巴宝贝喉头动了动,到底没犟,只把借光灯笼往他袖口一塞:“一炷香,超时就我冲进来唱《小苹果》超度全场。”
聂海龙唇角极淡地扬了一下:“行。”
他转身往舱壁方向去,青衫融进底舱阴影,连脚步声都被剑意吃掉。
巴宝贝爬回甲板时,码头上还围着不少看旱船的人,以为下半场要开唱,纷纷起哄。
她硬着头皮把鲤鱼灯举起来,戏腔先顶上,心里却数着时辰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
底舱那头传来极轻的「咔」,像是聂海龙撬开了夹道暗门。
紧接着是小孩压抑的抽噎,被一层剑意兜住,瞬间听不见了。
巴宝贝唱到「河神呀嘞——灯影摇——」时,甲板东首那名金丹修士忽然脸色一变,猛地往底舱冲。
“不对,封条动了!”
甲板上顿时乱了半拍。
巴宝贝心里骂拔刀斋天天发地狱难度,手上却把红绸甩得老高,一步跨到桅杆边,扯着嗓子喊:“灯影局开场——河神点名!谁跑谁欠债呀嘞——”
这一嗓子把大半围观者注意力又拽回来,有人笑得拍手,有人真当漕船撞了邪。
混乱里,聂海龙抱着一个瘦小的孩子从底舱口上来,身影被帆布一掩,转眼到她身侧。
孩子约七八岁,嘴唇发白,手腕脚踝全是勒痕,嘴里被塞了布团,看见巴宝贝那张歪眼鲤鱼灯,吓得往后缩。
聂海龙单手护住孩子后脑,另一只手把外袍一扯,兜头裹住那张苍白脸,动作干净利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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