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内的空气,似乎随着那副花花绿绿的扑克牌落地,而悄然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。
柳玉郡主——这位江南首富柳家的嫡女,被皇帝亲封为“玉华郡主”的女子,此刻正盘腿坐在铺着波斯地毯的榻上,散乱的青丝垂在肩头,红肿的双眼里,那股子疯狂的戾气,被一种混杂着困惑、好奇以及一丝丝不服输的神色所取代。
她看着巴宝贝将那一叠纸片在桌上洗得哗哗作响,动作熟练得不像话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你这手法……莫非是江湖上的赌术?”
“赌术?Nonono!”巴宝贝竖起一根手指,在柳玉面前摇了摇,一脸“你太肤浅了”的表情,“这是技术,是艺术,是仙山之上,诸位仙家排遣寂寞、增进感情的社交手段!”
她将洗好的牌码好,从中抽出两张,啪地一声扣在桌上:“来,选一张。选左边,你先问;选右边,我先问。这叫‘优先权之争’,懂不懂?”
柳玉盯着那两张扣着的牌,又看了看巴宝贝那双亮晶晶的、仿佛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睛,心里那股子被背叛、被算计的阴霾,竟奇异地被冲淡了些许。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点了点右边的那张牌。
“哟,有眼光!”巴宝贝一拍大腿,将右边的牌翻了过来——是一张黑桃A。
“黑桃A,代表攻击,代表主动,代表打破常规!”巴宝贝一脸高深莫测,“看来,这第一局,得由我来提问了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,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柳玉,语气忽然变得正经起来:“柳玉郡主,请听题——在你心中,最让你痛苦、最让你无法释怀的,究竟是哪一件事?或者说,哪一个人?”
这问题一出,阁楼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分。
柳玉脸上的那点好奇和松动,如同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的苍白和僵硬。她握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你……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因为心魔这东西,就像脓包。”巴宝贝的语气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,“你不把它戳破,它就会一直烂在里面,直到把你整个人都腐蚀掉。我这是在帮你引流,懂吗?引流!”
她指了指自己:“你看我,活蹦乱跳,没心没肺,就是因为我的心魔早就被我戳破了。说出来,就没那么可怕了。”
柳玉死死地盯着巴宝贝,仿佛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。良久,她才缓缓松开拳头,声音低哑,带着一丝自嘲:“你不会懂的……那种被至亲之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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