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眠的薄荷糖,忽然问:“诶,那‘献籍尾号叁柒柒’要是真有三百七十七个小孩……咱是不是不能只划我这一行就完事啊?”
柳玉脚步一顿,侧脸在街灯下显得很静:“划完你的那行,剩下的三百七十六行,才是真要掀的桌。国师府烧账、归墟记献,靠的不是一本账,是一整套把人当数的规矩。”
“那不就是了,”巴宝贝把糖棍在指间转了一圈,眼睛亮起来,“咱天衍宗分号以后不卖珍珠了,改卖‘把人从账上划掉’的服务——免费,管涮锅,林师兄敢收钱我就把他珍珠全倒进归墟门口的沟里。”
聂海龙在她身侧轻轻笑了声:“那我便替师妹守着这摊子。谁要把活人写进献籍,先过我这道剑意顺毛的关。”
“不削眼不剃头?”
“不削眼不剃头,只把笔夺了。”
灵珠子蹲在巴宝贝肩头,看着长街尽头渐亮的天色,难得正经了一回,尾巴慢慢甩了一下:
“喵……这回不是开分号了。是给一整本吃人的旧账,递一把涮锅的勺子、一把夺笔的剑、还有一张千年前就有人偷偷写好的‘这行不献’的留条。”
柳玉低低笑了一下,把那卷残纸重新拢紧。
四更梆子落完,东边天光刚要泛白时,林风眠的传音飞剑又追了上来,这回没带账单,只带了一行字和一份帝都国子监近三年的缺额名录:
「贝师妹,国子监献籍缺额我扒到了,三百七十六个名字都在。不收你灵石,这单我入股。
另:国师今早‘急病暴毙’,死前手里攥着半片空账灰,满城都说怪事。
我知道不是怪事——是有人先一步,把账房的嘴给封了。
来国子监街口那家火锅摊汇合,我带底料了,林记特供,不含边角料(这次真不含)。」
巴宝贝捏着飞剑,原地蹦了一下:“林师兄居然也有不收钱的时候!太阳打西边出来了!”
聂海龙抬眼看了看西边天色,温声接话:“许是西边真要出太阳了。师妹,去国子监吧。”
“走!涮一锅,念一遍那三百七十六个名字,一个一个从账上划。”她把飞剑往腰间一别,冲石狮远去的方向挥了挥手,“顺便给林师兄留个位子,珍珠管够,账我替那三百七十六个小孩记着,归墟不还,我就赖到它启册的那天,连本带利涮它一头狮子下去。”
灵珠子长长地、慢吞吞地喵了一声,尾音拖在渐亮的长街风里:
“本猫宣布,天衍宗帝都分号今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