俩人嘀嘀咕咕的。”
叶青禾手指的动作停住。
“镇上有人问起咱们村没?”
“有个生面孔问我是哪村的。”赵四回答。
“我按您交代的,说是东边山里的。”
“以后连‘东边’这两个字也掐掉。就说是山里的小村。”叶青禾下说道。
赵四点头,接着叹了口气。
“柳家坳惨了。保护费涨到两成,村里交不出粮,马队直接拉走三个壮丁去修寨子,干不好还不给饭吃,柳家坳已经有人连夜逃了。”
正说着,王婶领着两个人走进后院。
一个五十出头的老汉,满脸沟壑;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人,眼底全是红血丝。
“姑娘,柳家坳逃出来的。”王婶指着两人。
“周大伯,这是他儿媳妇周嫂。周家小子被马队抓走了。”
叶青禾看过去。
周大伯局促地搓着手,扑通一声跪下:“姑娘,给口吃的就行。我会种地。”
叶青禾上前一步,扣住周大伯的手臂,硬生生把他提了起来。
“这儿不兴下跪。”叶青禾松手,“你会种什么?”
“冬麦。”周大伯站稳,赶紧答话。
“我老家淮北的,霜前播种,来年夏天收。我看天时准,什么时候下种,什么时候追肥,绝不会错。”
叶青禾眼睛亮了一瞬。
她懂土壤成分,懂播种深度,懂根瘤固氮,但她算不出明天会不会下霜。
“留下了。”叶青禾说道,“管吃管住。”
村里人口变成二十六人了。
——
下午,叶青禾带着周大伯走到第一块翻耕过的地头。
周大伯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搓了搓,放在鼻子底下闻。
“土松得透,但底肥不够。”周大伯拍掉手上的泥。
“上茬粟米把地力吃空了,直接下麦种,长不出好穗。”
“堆肥还有几筐。”叶青禾指着第三块地。
“那边的大豆过几天收。翻地的时候,把大豆根埋在土里沤肥,大豆根上有根瘤,能固氮养地。”
周大伯愣住:“固氮?”
叶青禾话语一顿,换了说法。
“大豆根上的瘤子能生肥。我以前在杂书上看的。”
周大伯恍然。
“你这么一说,倒真是。以前种过大豆的地,再种麦子确实长得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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