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勉疑惑:“我都死那么久了,他才下地府?这孩子,不是和我一起死的么?若我在黄泉时,能像回来后知晓得这样多,那日便也央着你,去找找毛二郎的鬼魂了。”
云百里道:“你在黄泉溜达一圈就还阳,自是还不清楚地府的各种规矩。十岁以下的娃娃死了,算‘夭童’,甭管病死、意外还是叫人戕害的,都难免有怨气。有句话叫,人是婆娘狠,鬼是娃娃凶,我这样的引魂使,道行不够,阎君怕我们在黄泉路上镇不住鬼娃娃,就会在对过生死簿后,把那些娃娃的魂魄,先留在后殿的镇魂池中,以忘川水洗濯五日,再发往奈何桥。”
按照云百里所言,他上次来阳间探望秦勉时,得知了更多毛府凶案的情形后,便算出,毛尚书的小儿子,还没过奈何桥。
三日前,云百里果然在别的引魂使那里,看到了几个去投胎的夭童。
他给那引魂使行了些好处,将毛二郎换到自己的队伍里,想从孩子嘴里,问出些什么。
“谁知,那娃娃,竟是个傻子。”云百里说到此处,面露懊丧,“我问他啥,他就只会傻笑,我还以为弄错人了,又去找鬼差核验,没错,生死簿上就是记的毛府二郎,叫毛崎。”
秦勉眼里也写着愕然:“名字没错,但毛二郎怎么会是个傻子?”
秦芳从前可没说过,毛健这庶出的幼子,是个傻的。
就算秦芳不说,是因为嘴巴紧,可毛崎总有机会出现在京城达官贵人们的交际家宴中,若是个傻子,必定传开了,莫说谢思恒,只怕柳妈、叶三娘她们,也会耳闻。
“是不是被调包了?毛家从外头买了个可怜的傻娃娃,弄死后,假装是毛崎。”秦勉道。
“不会,”云百里很肯定地说道,“我们引魂使在黄泉路上,队伍之间换几个魂魄,天地的老爷们可以不管,但阎君店里的生死簿,绝对不会记错。倘使那小傻子,不是毛家妾室所生,他的出处,就不会写着毛府。对了,这个小傻子,虽然对我的问话没反应,自言自语倒没耽误,我学给你听。”
“阿江,爹爹夸我,背《小学》,阿娘打我。”
“阿江,劈竹子,做风筝。”
“阿江,黄瓜熟了。”
“阿江,不哭。”
“阿江,不吃药,药苦。”
秦勉边听边记,面色越来越古怪。
云百里探问道:“句句不离‘阿江’,这个阿江,是不是毛府里的?”
秦勉点头:“是毛府的花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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