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金家首饰坊所在的巷子,已在二人目力所及处。
秦勉道:“毛府没准,还派人在我铺子外盯着,我下船后,辛苦谢大人继续做戏,像真艄公那般,兜兜生意。十日后,不论我们各自有否进展,都约在东水关码头再见一次。”
……
秦勉踏进金宅时,正值午膳。
恍然间,她竟真的有种回家的疗愈感。
这一阵,她去到自己前世殒命的毛府,必须抑制住仇恨,紧绷神思地且谋且行。
如此昼夜,甚至比从前在北疆餐风露宿、紧张凶险的哨探日子,更摧磨她的心神。
而金宅与毛府,有天渊之别。
金宅里的每个人,投向秦勉的目光,冲她说出的话语,都是真正爱她敬她的家人才会有的模样。
从女学回来的金绣,看到数日不见的大姐,欢喜不已,一面啃着大姐从城东老字号带回的美味点心,一面如小黄莺般叽喳不停,问东问西,想知道尚书大官的府邸,如何华美气派,回头好去女学里与小伙伴们吹牛得瑟。
柳妈和玉明,则排在二小姐后头,分别向大小姐汇报这几日内宅与外店的诸般事务。
叶三娘也神情舒悦。
她自诩江湖老辣,最善察言观色,从旁瞧去,认定金掌柜心绪如常平稳,应是未在毛家受什么委屈。
那就好。
叶三娘暗道,金掌柜年轻又漂亮,怕只怕达官贵人家老爷少爷的,人模狗样之下万一是个色胚,对她动了纳妾进门的歪脑筋。
朱门深宅有啥稀罕的?
再上等的楠木棺材,那也是副棺材!
金掌柜人美心善,不受羁绊地将买卖做大,招个俊俏又身子健硕的倒插门姑爷,才是配得上金掌柜这等大善人的快活日子。
叶三娘正将家主未来的日子想得精彩纷呈,大黄狗从门外窜进来,绕着秦勉不停摇尾巴。
“这死狗,”叶三娘嗔道,“今天晌午开始,就在外头浪,再不回来,我就得沿河问去了。”
“不许叫它死狗,”金绣撅嘴,“它又不是没有名字,阿云,来,姐姐给你好吃的。”
被大黄狗护送了一阵上下学,金绣现在已经不怕狗。
不但不怕,还宠溺上了。
大黄狗匍匐到金绣脚下,津津有味地啃起骨头时,云百里从它背上升起来,飘到与金家人围桌吃饭的秦勉身后。
“阿勉大将军,为了守到你,可累劈我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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