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怪的神色。
秦勉假装没觉察,冲毛峥蹲个福:“小的赶紧去办事了。”
直到金掌柜的身影消失在照壁后的轿厅外,毛峥才反应过来,自己该吩咐下人,驾车送她回家。
这大热的天,她能少吃点苦,总是好的,毛峥如此想。
……
辰巳之交的日头,的确热意已炽,但此际也正是各家铺子开市的时候。
秦勉大步流星地走了一段,忽然放慢了速度,变为流连徜徉的模样,驻足于这个摊头试试凉帽,或停步于那个摊头挑选镜子。
倒也没磨蹭太久,复又匆匆往前走。
行至秦淮河的码头处,她在食摊买了糕点,又去货郎处买了一只小女孩最爱的彩纸风车,才举目四望。
少顷,她走到两位戴儒巾的青年跟前,彬彬有礼地问道:“公子可是要坐船游河?”
儒生们瞅着她:“你是给船家拉客的?”
“不是,我正巧要坐船回家,我家临近西水关,会经过贡院,那是秦淮河最漂亮的一段。我可出一半船资,与二位拼个船,如何?”
两位儒生是外乡人,初到京城,便直奔秦淮河畔,欲一睹繁华。
二人家境都不富裕,能省一半船资,何乐而不为。
况且这本地娘子,瞧来就是寻常人家的妇人,手里还拿着给家中小童带的玩意儿。
“好,我们与娘子拼船,”其中一位儒生道,“娘子既是京城人,劳烦挑个船,讲讲价。”
秦勉转向河湾僻静处:“到那边找船。”
平素玉面阎罗的锦衣卫谢百户,今日是满面尘霜的秦淮河老艄公。
自辰初起,谢思恒便守在这处与金娘子约定的码头。
他有意将小舟舶在稍远些的岸边,避开真实的游客。
实在碰到有人问价搭船,他便猛咳几声,颤着嗓子抱怨:“苦啊,没钱抓药,一把老骨头了还要来摇船,挣几个救命钱。”
如此凄惨的生活真相,感动得那些客人们掉头就走。
近午时分,谢思恒终于盼到金娘子现身码头。
金娘子却不急着往河边来寻他,而是闲庭信步似的买了东西,半路又去搭讪两个兼有书卷气和土气的儒生。
谢思恒只讶异了几息,便反应过来:金娘子多半是发觉有人跟踪,故意演给跟踪者看。
见金娘子明确地引着两个儒生往自己这边走来,谢思恒立刻大声招呼:“客官坐船吗?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