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跟上去。
内殿。
宴承徽坐于桌前,望着面前的公文,却一个字也不曾看进去,只是怔怔出神。
不知过了多久,店门被人轻轻推开。
有轻微的脚步声踏入内殿,宴承徽也不曾察觉。
那脚步声在踏进门槛的一刻停了一瞬,见他坐在那处没有动,便大着胆子上前去,走到他身后。
一双柔软的手搭上了他的肩,隔着薄薄的中衣,不轻不重地替他揉按起来。
宴承徽身子微绷,微微抬头,缓缓阖上眸子,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淡影。
肩上轻柔的力道,让他恍惚,她终究服软,回来找他了。
他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下来,缓缓抬起手,攥住了肩上那只正在替他按揉的手。
身后之人的动作忽然顿住。
“你若是早点这样乖。”他半阖着眸子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孤又怎会舍得让你吃那么多苦头。”
这般的他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与妥协。
身后的人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往回抽,想继续为他按揉肩颈。
宴承徽却圈着她手腕,将她往身前拉。
“殿下。”一道带着怯懦与娇媚的陌生女声在他身后响起:“让奴婢伺候您吧,奴婢都听殿下的安排,保管比岑奶娘伺候得好,不惹殿下生气……”
这道声音,如同平地惊雷。
宴承徽霍然起身,如同被烫着般一把甩开她。
半夏毫无防备,哪吃得住他的力道,惊呼一声,踉跄两步摔下去,重重撞在床前的踏板上。
她动了两下,一时竟没能爬起来。
“你是谁?”
宴承徽一步踏至她身前,眉目之间一片阴翳,冷声质问。
眼前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,不是她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是半夏,是殿下准许奴婢在正殿伺候的……”
半夏被他通身的杀意吓得魂飞魄散,靠在床前踏板上瑟瑟发抖。
宴承徽依稀想起来,似乎是有这么回事。
“方才之事,若敢泄露半个字,孤要你全家性命。”
“出去。”
他眼底翻涌着滔天戾气与嫌恶,下颌线紧绷,周身气场骇人至极。
“奴婢遵命!”
半夏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,连内殿的门都没顾得上关。
她腿都吓软了,从正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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