捡起那块镇纸,用袖子擦了擦,小心地放到书案上。
“下官见过殿下。”
孙正烈走进正殿,拱手行礼。
他常年在军中,身形魁梧方正,面盘黝黑,额间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是早年在边关留下的。
他便是孙孺人的父亲。
“孙将军客气了,坐。”
宴承徽神色已然恢复了一贯的淡漠,朝他抬了抬手。
“谢殿下。”孙正烈在一旁坐下:“殿下,下官既然登门,便开门见山了。如今,西凉国在西北作乱,陛下有意择将去西北平定此乱,不知殿下心中可有人选?”
“孤有意请孙将军前去,正要差人请你过府一叙,不知将军意下如何?”
宴承徽淡声问道。
“下官也正有此意。”孙正烈道:“殿下,二皇子一心想举荐麾下之人前去,意在攫取边关军功、把控西北兵权,壮大势力。下官乃殿下麾下之人,自当赴西凉荡平祸乱,立下战功扬东宫声威,将边关兵权握在殿下手中,为殿下分忧啊。”
“如此,便拜托孙将军了。”
宴承徽起身,朝他拱手。
“不敢不敢。”孙正烈口中说着,却没有拦住他的动作,反而笑道:“只是有一桩事,还需劳烦殿下。”
宴承徽抬眸看他,不曾言语,心中已有预料。
“小女自幼骄纵,不知近来在东宫可曾惹下麻烦?”
孙正烈笑问。
“孙孺人性子不算骄纵,只是真性情罢了。”
宴承徽语气里有一丝偏袒之意。
孙正烈听了,心中很是满意:“她自幼被我和她母亲宠坏了,性子有些急,但心性是不坏的。若有什么不妥之处,还请殿下多多包容。”
“孙将军请放心,后宅之中不过些许小事,孤不会苛责。”
宴承徽微微颔首,言语之间姿态平和。
“如此,下官此去西北之地,便能安心了。”
孙正烈挺起胸膛,眉眼舒展,眼底隐隐透出几分得意来。
*
日落西山,天气褪去白日灼热,晚风带来些微凉意。
岑令仪抱着宴淮皎,出了偏房。
灵芝跟了出来,瞧了瞧外头开口道:“姑娘,外面还有些热,小殿下能吃得消吗?要不然,今日就别出去了。”
“不成。”岑令仪抱着宴淮皎,继续往外走:“一整日没出汗,对身子不好,他也要出些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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