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持住语气里的平静,心口传来阵阵钝痛。
明知道他会如此,在真的听他说出这句话时,她还是痛到几乎不能呼吸。
她知道,他是恨她入骨了。
“你以为,你说这样的话,孤就会放过你?”
宴承徽冷冷看着她,眸底戾气翻滚。
她愈是恭敬顺从,他愈是胸口发闷,怒火难抑。
“奴婢不曾这样想过。”
岑令仪神色不动,强压下眼底泛出的泪意。
“那还不脱?”
宴承徽眼眸泛红,语气冷硬。
她素来倔强,在他面前恭顺是假,生疏是真。
从她离开他那一刻,她便一直在竭力与他撇清关系。
他成全她。
岑令仪闻言身子猛地一震,骤然抬起红红的眼眸,眼底水光迅速聚拢。
铺天盖地的酸涩席卷而来,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她几乎窒息。
这里是正殿,云阙和云宫就守在门口,半夏或许也在。
他连内殿都不让她进,让她就在这里脱净衣裳?
宴承徽负手立在他面前,神色漠然,只冷冷望着她。
似乎是在等她的动作。
“奴婢遵命。”
岑令仪缓缓垂落视线,转瞬敛去面上神色,恢复了之前的温顺恭谨。
她缓缓抬起手,去解腰间的盘扣,指尖不受控地轻颤,几次都没能将扣子解开。
她咬着唇瓣,终究解开了一粒盘扣,接着是第二粒……
她心里清楚,他不是要碰她。
毕竟他说过,他嫌她脏。
让她在正殿脱衣,只是为了羞辱她。
宴承徽看着她解衣的动作,眉心直跳,心中怒意疯长。
她情愿就这样宽衣解带,也不肯低头。
好,她真是好得很。
岑令仪动作逐渐平稳,盘扣悉数解开。
外衫顺着肩头滑落半截,露出里头薄薄的中衣,清瘦的肩颈暴露在天光之下,莹白一片。
岑令仪松开手,外衫逶迤落在脚边。
她抬起手,一根一根抽开中衣的衣带。
中衣落地。
她立在那处,上身只余下一件样式简单的抱腹,青色棉布料子,一丝花纹也无。
可偏偏这一块不起眼的青布,衬出了她惊心动魄的美。
她肤光胜雪,锁骨在昏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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