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母听及此处,刚松开些许的手复又紧紧蜷起:
“伤得这般重,他身边可留了人照应?”
“有的。伯母放心,断不会教他自个儿熬着。”
桑母点下头,把脸转向立在旁侧的简兮:“好闺女,亏得有你在。”
简兮屈膝福了半礼:
“伯母,奴家也只帮得上这一点小忙。那毒名唤枯木禅,是西域传过来的阴物。奴家识得它,却没解这毒的本事。”
“西域的毒?”桑母念叨了一句,腰背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。
她眉头蹙作一团,沉思片刻:“我倒想起一个人来……只是多年不曾见过,也不晓得如今还在不在人世,还能不能寻着。”
“那人能解此毒?”顾怡岚问。
“这我却不敢打包票。”桑母摇了摇首,
“那人姓许,名茂年。年轻那会儿,跟着药商走过西边,见过不少关外的偏门药料。后来便在我爹开的药堂里,管着辨药、炮制。。平日里遇着旁人辨不明白的药,常要请他来掌眼。”
她略微停顿,似在回忆昔年旧景:
“我还在家那会儿,有个跟着番邦商队进城的汉子中了毒,被抬进铺子里时,出气多进气少,人已然是不大好了。正是许叔认出了那是西域的毒物,硬给救活过来的。我那时年岁小,还替他们端过热水。这许多年过去,旁的事大都记不清了,唯独这事,却刻在脑子里一般。”
顾怡岚与简兮目光一碰,转而问道:“伯母可还记得他住在何处?”
“从前是住在城西的槐井巷,贴着水井的那一户。”桑母稍作回忆,
“他家院门外头有棵几人抱不过来的老槐树。他家不大,跨进去便是个小院。”
说到此处,她语音渐低:“我进桑家以后,便再不曾见过他。这一晃二十多载,真不知去哪儿寻他。”
“有个去处,总能找人打听打听。”顾怡岚宽慰道。
桑母点着头,手掌依旧裹着顾怡岚的手背不放:
“若是真个寻着了,你们便说是陶景和家的女儿,忍冬托请的。我自小唤他许叔,他在我家铺子里干了许多年,我爹极是看重他。”
说到这里,她声音低了些。
“后来……家里遭了难,铺子散了,底下的旧人也都断了音信。他若是还念着我爹当年的情分,兴许肯来看看。”
顾怡岚将那姓名与住处在口中复述了一遍,确认无误,偏过头吩咐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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