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去寻他们。”顾怡岚吩咐道,“王府这般大的变故,封城的信儿定然瞒不住。这三个蛮子若得了王爷身死的风声,自然明白先前那状告马匹的盘算落了空。他们折了血本,稳不住心神,必定要去找那裘世荣讨主意。”
顾怡岚身子微微前倾:“咱们便借着这三个人,再探一探裘家的底。”
黄羽跨前一步,凑至几案前。
顾怡岚仔细将路数交代了一番。
黄羽直起身,拱手抱拳:“属下明白。”
言罢大步出了跨院。
简兮提着个小包袱,自侧屋挑帘而出。
顾怡岚由小环搀扶着站起身,略略理了下衣袖:“马师傅,备车。”
马不六应了一声,先出去备车。
顾怡岚走到门口,望了一眼云州城的方向。
日头又往西沉了一截。
但愿季长风快些回来。
但愿那本册子,还等着他。
......
这一日早间,王府里钟鼓方停,文武官员正依次进献寿礼。
数百里之外的云州。
城南斜井巷,“老陈记杂窑”铺子外。
冯铁匠垂着肩膀,顺着墙根拐出巷口,脚底下一步紧着一步往军器局赶。
他搓了搓生满老茧的掌心。
一层虚汗黏腻腻地渗在纹理间,风一吹,手指关节皆是一阵发木。
活了大半辈子,他在这军器局里也就是个抡铁锤、看火候的粗笨匠人。
这活儿不对,他心里清楚。
进了局子要办的那件事,对不起总办大人,也对不起自己吃了半辈子的这碗匠人饭。
可一闭眼,李执相肃穆的神情和法堂上同修们诵念真言的动静,便在脑壳里嗡嗡地转。
渡者老人家能叫尤公子真身脱壳,脱了这场劫去,那是真菩萨的能耐。
只要把这趟差事办成了,一身皮囊的罪孽便能洗得干干净净。
一想到能在莲座底下得个好出身,冯铁匠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行至军器局大院,刚迈进去,便听见前方一嗓子。
“站住!”
签押房外头的庑廊底下,赵明远背着双手,正从相连的那两间偏房里迈出门槛。
这两间偏房紧挨着周起的签押房,不过隔着五六步远,里间存册子,外间理事。
冯铁匠惊得脊梁骨一僵,连忙收住脚,躬下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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