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赵麦穗又拿起一条白布浸了凉水,敷在何成局的腰眼上。一热一凉,一上一下,正好对应心经和肾经的走向。
何成局闭上眼睛,开始运转体内的火劲。
火劲从丹田升起,沿任脉上行,过膻中,入心经。这是周巧儿今早帮他打通的路子,比之前顺畅了不知道多少倍。火劲一路畅通无阻地冲上肩井穴,正准备往头顶百会穴冲击,忽然遇到了阻碍——百会穴前似乎有一层无形的屏障,像一张湿透的绵纸,火劲冲上去就被弹回来。
这就是瓶颈。
何成局沉住气,不急着冲击,而是让火劲在心经中积蓄力量,等待着什么。
赵麦穗的手掌贴上了他的后背。
她的掌心是凉的,不是冰凉彻骨的寒,而是一种温润清透的凉意,像夏日清晨的井水。那两只手掌沿着何成局后背的膀胱经缓缓下推,推到腰眼处又收回来,再推下去。一遍,两遍,三遍。每一次推动都带出一丝水属性的柔劲,像细雨润物一般渗入何成局的经脉。
水火相济。
何成局体内的火劲遇到水劲,并没有熄灭,反而像被浇了一勺油的火焰一样,猛地窜高了一截。但水劲随之跟上,将那过旺的火势压住,不让它烧得太猛太快。一压一放之间,火劲变得更加凝练精纯。
赵麦穗的手法很有讲究。她的手掌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湿度——太干则摩擦力太大,会阻碍真气的引导;太湿则滑不留手,力量透不进去。这种分寸的把握,就是三十年洗衣裳洗出来的水磨功夫。
何成局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深沉。他引导着被水劲淬炼过的火劲再次冲击百会穴,这一次火劲不再像之前那样生硬粗暴,而是变成了一股柔中带刚的暗流,缓缓地、持续地渗透那层无形的屏障。
窗外传来蛙鸣声,此起彼伏。后花园的那口池塘里养着一窝石蛙,每到这个时辰就开始聒噪。蛙声透过潮湿的空气传进洗衣房,和铜壶里残余热水的咕嘟声混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怪的和谐。
赵麦穗的双手从膀胱经转到了督脉,从尾闾开始,一节一节地向上推拿。她的拇指准确地按在每一节脊椎骨两侧的穴位上,力道随着何成局的呼吸而调整——吸气时重按,呼气时轻放。三十年的搓洗拧绞练出来的指力,此时全部化为精妙绝伦的推拿手法。
何成局感觉到督脉被一股清凉的水劲贯穿了。那股水劲并不强势,却无孔不入,沿着脊柱一路蔓延,将沿途阻滞的气血全部冲开。当水劲到达大椎穴的时候,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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