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精明——那是当年在太平军里学会的察言观色。
何成局进门的时候,陈玉成立刻放下茶盏站起身,抱拳行礼。
“末将参见布政使大人。”
“陈守备不必多礼。”何成局在主位坐下,示意他重新入座,“这么早过来,水师那边出事了?”
陈玉成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扫了一眼厅里侍立的丫鬟。何成局会意,摆了摆手:“都下去。”
等丫鬟们退出去关了门,陈玉成才压低声音道:“大人,昨天夜里,琼州海峡那边有消息传回来。”
“说。”
“法国人的兵船,三艘,前天过了北部湾,往北边去了。”
何成局的眉心微微一跳。
“消息来源可靠?”
“是末将安插在琼州水师营的老部下传回来的,错不了。”陈玉成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折叠的桑皮纸递过去,“这是船型、吨位和大致航向,末将连夜核对过了,是法国海军远东舰队的船。”
何成局展开那张纸,上头用炭笔画着三艘船的简图,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和推测的火炮数量。他看了片刻,将纸重新叠好收进袖子里。
“这件事还有谁知道?”
“除了末将和那个送信的弟兄,只有大人您了。”
何成节点了点头。陈玉成这个人,当年在太平军里做到偏将,后来投降清廷,被发配到广州水师做了个从五品守备。按说降将做到这个位置已经是天花板了,但这人本事不小,尤其是在水面上。何成局用了三年时间慢慢笼络他,如今已经成为联市商团在水师里的重要内应。
“陈守备,有件事我想问你。”
“大人请讲。”
“以你对法国海军远东舰队的了解,三艘兵船同时北上的话,最远能到哪里?”
陈玉成思索了一下:“从越南海防港出发,过了琼州海峡北上,如果不在中途停靠补给的话,最远能到厦门。再往北的话,得在澳门或者香港加煤。”
“如果加煤呢?”
“那就不好说了。最远能到旅顺口。”
旅顺口。
何成局慢慢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。旅顺口是北洋水师的地盘,法国人犯不着跑那么远去跟李鸿章的舰队硬碰硬。但如果目标是福建水师呢?福州船政局那几条新造的巡洋舰,可是法国人眼里的钉子。
“这件事你先压着,不要在衙门里声张。”何成局站起身踱了几步,“另外,你手下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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