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舞蹈,比他看过所有的芭蕾都更有杀气。”
何成局在西花厅外的长廊上与刘惠珍擦肩而过。她端着一壶新沏的凤凰单丛,正往宴席上送。何成局看了看那壶熟悉的朱泥小壶,再看她左肩上那道已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痕——那是七年前在恭王府用铁火钳制住那个老门房死士时留下的刀伤。她脚步平稳,和七年前一样沉默。
“那个老门房的暗花,是茶三娘接的。茶三娘死了,曹德海死了,额尔赫死了。如今伊犁协议签了。”何成局说。
刘惠珍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,然后继续往前走,只留下一句话飘在廊柱之间:“壶里是单丛,不是砒霜。老爷放心。”
三天后,何成局一行人离开北京返回广州。临行前,恭亲王破例亲自送到永定门外。两人在城门口站了片刻,恭亲王最后的话是这样的:“何大人,你这次进京,帮朝廷在谈判桌上把沙俄的气焰压下去了三成。剩下的七成,还得靠广州制造局的机器来压。不要停。”
何成局抱拳道:“制造局的机器,不会停。”
翻身上马后,余姚姚坐在骡车里撩起车帘看了他一眼,手中还握着筹饷处的账本——这次债券在北京的晋商和徽商中又认了五万两新额度。彭幼楚在后面的骡车上清点加特林弹药箱,嘴里嘟囔着枪管寿命和备件数量,又在膝盖上摊开一张从沙俄武官那里要来的图纸,用炭笔标注了几处看不懂的俄文,说带回广州让梁叔看看能不能用。何成局催马走到骡车旁,伸手在彭幼楚膝盖上的图纸上点了一下:“先找苏筱把俄文译出来。”彭幼楚一拍脑门,朝前面喊苏筱。
车队在华北平原的官道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烟尘。回广州的路走了大半个月,七月初抵达广州时,珠江码头上的第三艘铁壳蒸汽炮舰已铺完了全部龙骨,梁铁海在车间里对照彭幼楚带回来的俄文图纸琢磨了半个月,回信说沙俄的蒸汽锤铸造工艺和制造局的坩埚钢技术如果能结合,加特林的枪管寿命能翻一倍。
又过了两个月,同文馆索幕僚从北京发来密信,说伊犁勘界已基本完成,条款对大清有利。又及,左宗棠从新疆来信说新疆省军已接收广州制造局新一批抬枪五百支、炮十二门、加特林八挺,全军换装进度过半,沙俄在巴尔喀什湖以南的驻军已开始逐步后撤。
何成局在何府正堂将信看完,递给秦舒云。秦舒云扫了一眼,将信搁在算盘旁边,说了句:“沙俄撤军,制造局的订单要少一半。得赶紧找新买家。”
“谁是新买家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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